方棠棠打个哆嗦,穿上棉拖鞋往客厅走,昨晚道具的副作用还没有消除,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脚步虚浮。
她家住在老式小区,采光不好,白天客厅也是昏暗一片。
打开灯后,她坐在沙发上,看到自己淡蓝色的书包,旁边茶几还有针线包,和一张妈妈留下来的纸条。
纸条大意是,他们去上班了,让她多睡一会,学校那边已经请好假,不用担心学习。
担心学习?
方棠棠皱眉,心想,陆涟他们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啊?为什么连爸妈都会有这种错觉。
书包上的那道大口子已经缝好,她拉开拉链,手术刀和手机好端端在夹层里放着。
看来妈妈只是缝包,没有打开书包搜查。
方棠棠松口气,觉得手术刀太吓人,就随手拿茶几上的报纸把它裹好几层,才重新放回书包里。
手机里集邮册又多一员,雪亮的刀刃滴着血,点开就浮现一行字:
“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伤害我的病人
可是……如果我的病人想伤害我呢?”
她对着那行字微微发怔,字是暗红色的,还有滴血的特效,就像手术刀上的血液。
是什么让救死扶伤的白大褂变成黑暗中徘徊的红衣厉鬼,她不知道,只能从短短几行字中揣测那些鬼怪身上背负的绝望和痛苦。
“啪啪。”
门外有人喊:“棠棠,你妈妈给你订了午餐。”
方棠棠拧开门把,探出脑袋,楼下小吃店的大叔拧着外卖盒笑眯眯地看着她。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十几年的邻居,大叔麻利地到厨房拿出几个碗碟,帮她把菜摆进去,边说:“棠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你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
方棠棠揉揉乱蓬蓬的头发:“没有啊。”
大叔:“不要太刻苦学习啦,注意身体,学习嘛,慢慢来。”
方棠棠:“……”
其实她真的没怎么学习啊。
三菜一汤,色泽鲜艳,香气扑鼻。
大叔念叨几句就离开了,方棠棠没有胃口吃饭,继续在沙发咸鱼躺平。
感觉身体被掏空。
还没躺几分钟,门又敲响了,敲门声很轻,不像小吃店老板那样敲得震天震地。
方棠棠不情不愿地撑起身体,打开门:“我爸妈没在……陆涟!”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你怎么来啦?”
陆涟:“你还好吗?”
方棠棠:“还好啦,就是有点累。”
她侧身让陆涟进来,才发现少年手里也拎着份煲仔饭,是电影院那边小吃街上才有卖的。
“你没去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