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眼皮,女孩靠在床头,安静地合着眸,睡得很香。
这、这都能睡着?
大半夜听鬼讲鬼故事,还睡得这么香。
游烦勾了勾唇,弯腰想把她的被子给拉上,刚往前一步,手就僵在空气中,木着身体回头看。
站在门口的是个削瘦冷冽的青年,很高,身穿白色制服,金线刺绣,血红围巾松散在身前拢过一圈,垂到腰部。
他一眼不发地看着他们。
游烦手脚僵硬地倒退,“我、我只是想拉一下被子。”
话说完,他的身形刷一下消失,染血的项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青年把项链捡起来。
血红项链缠在右手,越发衬得手指修长冷白。
项链在空中晃动,好像微微发抖。
青年没有说什么,把项链扔进书包里,拉链拉上。
他站在书桌前,溶溶月色透窗落在屋里,照得窗边人衣白如雪。
他回头看着睡着的女孩,俯身帮她把被子盖紧。
女孩睡得很香甜,绒绒碎发垂在雪白双颊,淡粉的唇微微张开。
像是在做一场很甜的美梦。
他突然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像个香喷喷白乎乎的包子,香甜柔软。
青年心里无端飘过这样的比喻,并因此露出微笑。
白皙指尖点在女孩柔软的双颊上,并没有落下去,只是虚虚抚了下。
“好梦。”
——
赵老师家的窗帘是柔软的绿纱,阳光照下来时,像湾澹澹碧水。
方棠棠昨晚睡得不错,醒来时嘴角还是上翘的。
她梦到自己走在寒冷的夜里,周围死寂,阴冷而血腥,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星星。
星光透过厚重乌云漏下来,落在她的眼里。
所以她笑了。
后来又梦到和陆涟并肩坐在树下,金黄的叶子在寒风里打旋儿,他们两个人捧着热乎
乎的包子,看上去特别寒碜。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开心。
方棠棠心情很好,伸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猛地想起昨晚的事。
好像游烦在给她念笔记本的内容来着……然后她睡着了,游烦的声音就跟首催眠曲一样,她又太累了,才会听着听着,脑袋不由自主地垂下来。
她打开书包,扒拉出那串项链,态度很好地认错:“对不起……你没生气?”
项链没动。
方棠棠撇撇嘴,把它又放回去,放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睡的时候不是把它随手摆在桌子上的吗?怎么他自己蹦到书包里。
算了,这不重要。
可能是他生气,就自己蹦跶回书包。
厨房飘过来浓浓奶香,赵老师系着围裙,在厨房给他们煎吐司。
看到她过来,赵老师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昨天学习累了?”
方棠棠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