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坐下来,喋喋抱怨,魏潘丢了纸笔给方棠棠,示意她把信息都记下——
两位,我姓蔡,这里的人都叫我蔡阿婆。
事情从一周前说起。
我们这栋楼啊,安置房,被改得七零八落一套房改成四间,租到外面。
大家门一闭,谁都不认识谁。
啊啊?我不是房东,房东电话在这里,一会儿我给你。
我和我儿子儿媳一家人住在这里。
我儿子是开出租车的,累啊,天天起早贪黑的。
这几天还天天有脚步声去吵醒我们,真的是!
没有素质!
这几天我看儿和儿媳黑眼圈越来越浓,我也心疼啊,蹲在门口守着,想抓住那个没有素质的人。
你说怎么?
我明明听到了声音,一冲出门,楼道里空空的,什都看不见。
就是也没有人影、连灯都没有,黑漆漆一片,没有人、根本没有人。
肯定是她跑掉了!
我知道是谁,就是楼上的女人啊,哈,说自己是个销售,其实谁知道在外面做什?年纪轻轻就带着一个小孩,还没有爸爸,不是正经女人!
她每天都回来很晚啊,从前就是蹬一双高跟鞋嗒嗒哒上来,被我说了几次以后,学乖了,上楼的时候会脱掉鞋子。
这次肯定是她,她又犯了!
我去过楼上拍门,没人应,她肯定是心虚!
啊……我还没有打房东的电话,为什不找房东?这不是,这两天被打扰到睡觉,影响工作,收益不太好,所以一直没有给房租嘛。
所以请两位一要给我们抓到这个女人。
什时候?
大概就是晚上二点,没错就是十二点,抓她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下钟的!
这个女人出门工作了,她的孩子在哪?
从前她每天都会回来喂奶的,有时候还会带她的小孩出去。
她那小孩长得还挺白白胖胖有福相的,也不喜欢哭,安安静静的,挺可爱。
……
方棠棠很遗憾自己身上没有录音笔,不然她也不用记这些记到手腕酸疼了。
离开蔡阿婆的屋,魏潘伸个懒腰,看了眼上面。
方棠棠跟在他后面,又到一楼的人家调查。
一楼是个理发店的商铺。
门口彩虹色的霓虹灯发出刺目的光,不停闪烁着。
靠在门口的黄毛小青年口里叼着根烟,看见他们,奇怪地挑了挑眉,掐灭烟:“来理发吗?”
魏潘摇头,样出示直播间给他们伪装的万能身份。
青年愣了下,连忙把手里的烟丢垃圾桶,搬过来几条红色塑料凳,坐在门口接受他们的询问。
来往的人看着他们的架势,也好奇地停下来,没多时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青年背靠着墙壁,对上魏潘的目光,挺直腰背,有点紧张地搓搓手:“你们、你们问吧。”
方棠棠拿出纸笔,继续当个任劳任怨的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