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昨天,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彻底想明白了。
刑斯远是尤月悦的,从不属于她。
尤初之前看似要离婚,想明白了,实际上爱意燃尽,星火难灭,她总还抱有一些卑微稀碎的幻想,期待着她和刑斯远之间或许还有能转机。
但是尤月悦肚里那条消亡过的小生命,好似一盆凉水,彻底泼灭了尤初心底的所有火星。
所以这次,尤初不再有幻想,也不再奢望转机。
而断情绝爱后,尤初忽然便发现自己的人生,同样没了恐惧和忧虑。
现在前路一片开阔平坦,有些早就该做的事,她想是时候放开手脚好好做做了。
于是直视着刑斯远,她真诚平和地露出微笑,漂亮的小脸在身后照进的阳光里,犹如明珠璀璨,美好地让人炫目。
可刑斯远却觉得,这样的尤初,让他心底的那种不舒服更加重了几分。
“你不去找学林,那你到底要去哪里?”
下意识的,他从桌前站起来打算上前,但是尤初却已经打开了门,头也没回。
“我要去找个人,把本该是我的东西要回来。”
王姨匆匆从楼上下来,看见的便是客厅里只剩下刑斯远一个人,尤初已经开着车从泊云庭离开的身影。
王姨干笑宽慰:“邢先生,二小姐就是出去一会儿,很快也就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刑斯远没有回答,可是俊美的面容却越来越冰冷。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心底不舒服的原因。
因为尤初方才的笑容和言语,仿佛她在今天,真的要开始离他越来越远了……
……
另一边,尤初一边开着车,一边也戴上了蓝牙耳机,拨通了崔雨萌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只是崔雨萌仿佛喝了毒药的虚弱嗓音也吓了尤初一跳。
“喂……小初啊……”
“雨萌,你这是怎么了?”尤初疑惑:“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呜,我哪里是哪里不舒服,我是哪里哪里都不舒服!”
崔雨萌抱着手机,奄奄一息歪在办公室沙发上控诉:“昨天喝酒太多了,刑学林那臭小子送我回去又一点都不小心,不仅没给我煮什么醒酒汤让我喝,甚至我脸上哭出来的眼泪鼻涕他都没给我擦,所以这么睡了一晚,我脸都快包浆了!”
崔雨萌担忧道:“小初,你昨晚哭的比我还厉害,你情况怎么样?”
尤初发现自己情况还挺好的,不但早上起来脸上干干净净,甚至连一向最喜欢肿的眼睛,也如往常一样十分正常。
是谁为她处理的?
尤初不知道,可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雨萌,对不起。”尤初真诚愧疚:“你昨天都是为了陪我,所以今天才那么难受。”
“没关系,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么正式啊?”
崔雨萌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波澜壮阔,义正言辞:“小初我告诉你,宿醉后难受,那就是一时的,可如果在你伤心时我没陪着你,那我的难受才是一世的!所以我告诉你,下次你如果还难受,那你一定还找我!不然我真要和你生气了!”
尤初感动地忍着笑:“可你不是应该希望我下次别难受吗?”
崔雨萌哑了一下,大律师难得回不上话:“尤小初,你才该是做律师的好苗子,这么能找我的话语漏洞?”
尤初彻底笑了出来:“不不不,我可做不了律师,你才是我心中最好的律师,所以今天,我是想来请你帮我解答一个问题的。”
崔雨萌来了兴致:“哦,什么问题啊?如果是杀害丈夫要判几年的话,我帮你找找法律漏洞。”
尤初否定了崔雨萌的猜测,随后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尤家别院,她唇瓣轻轻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