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风驰电掣,一向整洁干净的刑斯远,这次甚至连脸上不小心染上的孩子血都没来得及抹掉,便直接冲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话都说不清:“刑,邢总,你这是怎么了?”
“尤初呢!”刑斯远眉心紧蹙,直接质问前台:“她上次不是来过一次公司了吗,你没让她直接上楼,去我办公室等我?”
前台哑然。
因为她还记得上一次尤初来时,尤月悦说过,尤初和刑斯远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怎么敢随便放尤初通行,还去总裁办公室这样要紧的地方?
于是支支吾吾,前台小姐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个大事。
但是下一刻,不等她说出个所以然,刑斯远又已经转身快步离开,这次也直接回了泊云庭。
和上回一样,泊云庭一如往常安静,刑斯远急得猛冲进屋时,房子里里外外都没人,尤初也没直接跑出来和刑斯远吵架火拼。
本来,刑斯远该和上回一样,觉得见不到人,没有争吵,就安心松口气。
可这次不知为何,刑斯远依旧觉得心被紧紧吊着,甚至叫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于是他没有犹豫又快步上了二楼,因为走的太快,在楼梯上他还被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但他也没有停。
而推门进了房间,尤初不在屋内,新换的四件套上已经染上了尤初的气息,飘着熟悉清香。
但梳妆台上,尤初平时会用的那些保养品没了。
衣柜里,尤初最喜欢的那些衣服也没了。
更不用说首饰,包包,鞋子……
本来该充满生活气息的主卧里,此时属于尤初的东西全都没了,空空****连香味都无法让人再安心。
于是,刑斯远开始控制不住慌乱起来,甚至现在他都开始希望,尤初能直接冲出来和他吵架,哪怕字字句句都是阴阳怪气也没关系。
“尤初!尤初你在哪里!你这是在故意吓我吗?”
刑斯远高声质问,就因为他爽约了,所以她在刺激他是不是?
他暗暗地在心中肯定地想着,也打算匆匆下楼,想看看尤初是不是躲在哪里。
可在黑暗中,一个小小的东西忽然闪了一下。
刑斯远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蓦地一顿,随后僵硬转身,他看见了尤初的**,她带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却有一个东西没带走。
是一枚简单素圈,没有钻石,只有简单一些雕刻花纹的戒指。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刑斯远也有一个男款。
而这枚戒指看着廉价,甚至没什么价值,但当时刑斯远戴在尤初手上,她却很开心。
这三年,哪怕他们关系如冰,相处疏离,可尤初一直都好好戴着。
但现在,她摘下了戒指。
而刑斯远一步步上前,也看见了戒指下面压着的一份离婚协议,是崔雨萌最开始准备的那份,已经签好了名字:
尤初。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只要从他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