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也确实厌恶刑斯远。
甚至此时,她白天后悔爱过刑斯远的情绪,这一刻已经高涨到了极致。
如果知道刑斯远是一个这样的人,她真的宁愿他们从没相遇过。
“刑斯远,你远比我想的更加阴暗冷血,你不止是没有刑学林年轻开朗,他的阳光善良,你更是连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当初邢尤两家的婚姻,为什么会由你来履行?”
“早知道我就应该废了这段婚约!”尤初气的一句重过一句:“不,当年我就应该把婚约让给尤月悦,我们不该相配,你和尤月悦才该永远锁死!”
刑斯远的眸光森寒到了极点,许久后,下颚的水珠坠落到地面,他扯着唇竟轻笑出来。
“好,看来我们今天是彻底将话说开了。”
他心底所有的汹涌躁动此时都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了,刑斯远将湿透的黑发捋到脑后,他深邃俊美的五官更加锐利。
“既然你觉得你和刑学林更配,我和尤月悦也是一种人,那你就不要再继续留在邢家,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了。”
“今晚你就走吧,老爷子的抑郁症不用担心,因为他的病在国外时我就已经接到过心理医生的报告,已经停药好转了。”
刑斯远将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扔到尤初身上,盖住她湿着的衣服,也直接下了逐客令。
毕竟邢家不像泊云庭,这里没有尤初的东西,这里的一切东西都属于邢家,现在刑老爷子都不需要尤初了,她何必留下?
尤初闻言冷笑了一声,也没打算拖延,在刑斯远话音落下时,她便已经走向了门口,穿上鞋回身她才发现刑斯远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就像一条腐朽生锈的锁链。
尤初:“我最后一次问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离婚协议。”
刑斯远道:“明天。”
尤初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楼下太过激烈的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楼上。
刑学林本来正在老爷子房间密谋接下来的计划,躲躲闪闪不敢直接出现,但是现在眼看尤初都要出门,他连忙冲出房间。
刑老爷子也是一边捂着心脏装难受,一边岳云鹏追燕子般着急追在尤初身后:“小初,小初你好好的怎么走了?你这样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尤初闻言停下了脚步,却是长长叹了口气:“爸爸,我已经知道你抑郁症痊愈的事情了,国外的那个心理医生确实很权威,他已经治好了你。”
现在想想,难怪对于刑老爷子的病情,刑斯远从没表现过着急。
因为心理医生是刑斯远找的,老爷子每个阶段的治疗医案他绝对都亲眼看过,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刑老爷子回国抑郁症加重是装的,之所以没拆穿,大概是他拗不过老爷子。
而刑老爷子也没想到刑斯远已经将这件事告诉尤初了,他的哭喊一噎,脸上的悲伤痛苦也维持不下去了。
“小初,我,我假装心情不好不是想道德绑架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和斯远能有最后一次缓和关系的机会。”
“可您应该也清楚,我和刑斯远如果真的能缓和,就不会走到离婚这步。”尤初无力回答。
刑老爷子连忙摆手,努力解释:“你们之前是有误会的,这几天在邢家,我就是希望解开你们的误会,尽量让你们心与心靠近地交流。”
晚上刑斯远给尤初处理伤口时,刑老爷子就明显发现,刑斯远的心动了。
但尤初轻轻笑了笑:“爸爸,我和刑斯远没什么误会,他心里装的是别人,我的心里也已经没有他,曾经我和他结婚是我付出一切求来的,现在想要和他离婚,也是我愿意舍弃一切去求得的,所以爸爸,你就不用再纠结那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不,小初,斯远心里怎么会装的是别人呢?是不是尤月悦和你胡言乱语了,那个女人就是个混账……”
尤初打断:“爸爸,我和刑斯远之间最重要的问题从不是尤月悦,而是他自己。”
在这段惨败的婚姻中,尤月悦固然可恨,可是尤初明白,刑斯远才是那个关键。
尤初泪光莹莹,笑比哭更悲伤地看着刑老爷子。
“爸爸,结婚后的这三年,我真的每天都很痛苦,您是明白情绪病的可怕的,所以为了让我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就这么算了,好吗?”
刑老爷子也忍不住哭了,这一刻,他的手都在抖:“好孩子,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我只是……”
尤初对他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爸爸,只要你希望我好好活那就够了,之前许多年我都在努力从别人身上找好好活着的办法,可现在我发现办法一直都在我自己身上,所以以后,我想换个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