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恶人先告状
刑斯远的回答确实是尤初从没想过的。
她语塞了半晌,才勉强找回声音:“结婚戒指,不都是一对对买的吗?你给我买了,那你不是自然也有一个,为什么要我给你啊?”
“原因你自己去想。”刑斯远沉着脸道:“我说你从没正视过我,现在也恰恰证明了我并没冤枉你,而且你说你戴了我给你的结婚戒指,那之前三年,我还给了你许多重要的首饰,你为什么都没戴?”
尤初:“……你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因为她就一个人,身上就那么多地方。
刑斯远给的东西她哪里戴的过来?
尤初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她直截了当道:“反正我已经告诉过你明天你必须离开了,今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吧。”
说完,她也直接回房重重关上了房门,不想再看见刑斯远。
但或许是因为睡前和刑斯远吵了一架,也哭出了心中所有的压力,本来还担心今晚得失眠的尤初,竟没再回想起之前的危险惊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躺在**,很快她便沉入了梦乡。
可夜深人静时,尤初房间的大门却缓缓被人推开。
本该休息的刑斯远,出现在门口,也一步步走了进来。
月光下,看着睡得小嘴微张,眼角还红红的尤初,刑斯远的眼眸如同暗藏汹涌的旋涡。
“说不过就跑,还喜欢恶人先告状。”
刑斯远抬起手,想要捏捏尤初的小脸出气,可最后,他的手还是放在了她的眼睛上。
如同之前在车上时一样,刑斯远轻柔地按摩着尤初的眼周,缓解她哭后眼部的水肿,而或许也是感觉到了舒服,尤初就像小猫般下意识轻轻蹭了蹭刑斯远的掌心。
于是看着手心里漂亮娇气的小姑娘,刑斯远的眼眸终是渐渐温柔下来,也看向尤初如今空****的手指,解开了一颗领口处的扣子,把之前挂在脖子上,尤初还给他的结婚戒指拿了出来。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随身带着这枚戒指。”刑斯远看着尤初低声道:“你是不是也从不知道,这枚戒指是怎么来的?”
……
恍惚中,尤初觉得她的耳边仿佛一直有人在絮絮叨叨着什么,但当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她看见的已经是第二天大亮的天光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于是伸了个懒腰,尤初洗漱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吃饭。
而王姨在厨房都忙活了一早晨了:“二小姐,我今天又是按照你的身体给你准备的养胃早餐,之前几天你没回来吃饭,瞧着瘦了不少,接下来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
不得不说,家里有全能保姆,是比尤初生活自理能力差,每天都得去医院食堂吃大锅饭舒服。
可如果桌子对面坐的不是刑斯远,那尤初会觉得更加舒服。
偏偏晨光下,只见刑斯远已经和以前一样,坐在餐桌前喝粥。
定睛看去,男人一身立体剪裁的黑色衬衫,西装长裤,虽然还没穿上外面的外套,但一丝不苟的打扮,纽扣都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真是又禁欲又矜贵,出众地让人舍不得将眼睛挪开。
只想面红心跳地去探索他衣服下,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尤初是那个例外。
对于一身清冷的刑斯远,她的态度有点烦躁:“不是说今天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
“一会儿吃了早饭会走。”刑斯远声线低沉,回答之前本来还算平静的面容,又渐渐开始拢起寒霜。
尤初并不害怕:“那你快点吃吧,尽量在我上班前离开,之后再来我可就公事公办报警处理了。”
这态度,仿佛刑斯远就是一个让人嫌弃的大病菌。
刑斯远直接放下了粥碗,看向尤初一字一顿道:“你的领地意识这么强,昨晚面对伏楷你怎么不报警?”
“那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刑斯远不答反问,话语越发锐利:“刑学林对你来说不一样,现在伏楷对你来说也不一样,尤初,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改嫁给伏楷?那我们离婚我分你的那些财产,够给你当嫁妆吗?”
尤初听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大早上的又想吵架?”
很好,她为了伏楷,现在都打算和他吵架了。
刑斯远的面色黑沉下来,周身冷凝的气氛,便连桌上原本还冒着热气的药膳都瞬间好像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