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办公室抽屉里还有你的照片,那是我悄悄趁你不注意时拍下的。都说爱一个人,镜头便是最好的语言,而那张照片大概就写满了我无声的话语,所以公司那个曾伤害你的股东,便因为看见了那张照片,这才想通过毁掉你来报复我。”
“那时我着急几乎发了疯,翻遍全城找到泪流满面的你时,我也后悔极了为什么我要把你暴露在人前,于是后来我才把你藏起来,再不和你在公众面前出现,就连结婚也全城保密不允许照片流出,因为我真的承受不起你会再次受伤的可能。”
“但现在我也后悔极了,明明是为你好的事,我冰冷欠缺同理心的做法却搞砸了一切,让你误会了我是不喜欢你,这才不想和你站在阳光下。”
“小初,如果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用更好的方式来对待你,我也会明白最好的保护其实不是藏着你,而是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更多地在你身侧守着你。”
因为后来的席子名便正好说明了,他的疏离,才是真正害了尤初的关键。
刑斯远低声懊恼地叙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有力的大掌温暖着尤初的脚踝,也让尤初能感觉到,刑斯远想融化她的心。
但尤初直接抽回了脚,卸磨杀驴:“行了刑斯远,你想要更多守着我,不还是不想和我离婚,想给我灌迷魂汤,让我答应撤销离婚协议吗?”
刑斯远下颚微紧:“这也都是我的真心话。”
“可是我现在也是真心希望离开你,重新开始生活。”尤初实事求是道:“刑斯远,我们两个不合适,你和我追忆往昔,想用语言让我后知后觉你的爱意,但当年的我就是没有感觉到你的爱,而感觉不到,那就是没有。”
刑斯远面色一阵青白,对于尤初的狠心,他算是尝到了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的滋味。
“小初,我以前对你冷漠,你现在用一样的方式对待我,我全部接受,可求你不要否认我对你爱。”
“但我说的也都是自己的真心话,就拿以前伤害过我的那个股东来说,你当初为了救我伤痕累累,可当我拿着医药箱想去给你治疗时,为什么却在门外看见了尤月悦在帮你处理伤势,还听见了你说处理股东,只是为了用我做借口立威,这是爱吗?”
尤初锐利地提起往事,这段记忆是她第一次在刑斯远身上伤的那么深。
所以哪怕时隔三年重新说起,尤初也多次告诫过自己要镇定面对,但依旧忍不住觉得怨恨。
刑斯远绷紧了身子,自然明白尤初说的那件事,可他并不知道,原来那时尤初在门外,他所说的话都被尤初听在了耳中,甚至还误会尤月悦帮他处理了伤口。
若是早知道,那刑斯远当时一定会直接打开门,根本不会让这件事折磨了尤初这么多年。
他用力握住尤初的手:“那天你看见听见的,都是假的。”
“我说用你做借口立威,是因为尤月悦来询问我处理股东的事该怎么对外交代,我不希望让你成为原因,在外界反而被人议论,成为话题中心,这才找了个借口说是我想立威,将责任都归咎在我自己的野心上。”
“至于尤月悦为我包扎伤口更是没有的事,我是为救你才受伤,我担心你看见我的伤会自责,于是自己在房间里独自处理好了伤口,不想尤月悦忽然出现,还在某一刻扑了过来,这才给你造成了错觉。”
“但我后来第一时间就把她推开了。”
现在想想,那一刻尤月悦忽然扑上来,大概是发现了尤初在门外,这才故意营造出的假象。
可是刑斯远当时满心厌恶,没有想到这点。
现在沙哑着嗓音,刑斯远喉结艰难滑动:“小初,那些事那些话都不是真的,我更是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不脏。”
尤初头皮发麻,已经不知道怎么说。
“……这件事或许是我断章取义了,但你要是真的不想造成别人的误会,就该让尤月悦进门都不能。”
尤初并没有说错,刑斯远再次承认错误:“我当时受伤,有些行动没办法那么灵敏,但一切确实还是我的责任。”
反正一切的一切,本也就是刑斯远应该承担的,尤初误会了却从没想过找他细问,说到底,不也是刑斯远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吗?
“但是小初,我爱你,这么多年我从没停止过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