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微微叹息,攥紧了楚灵的手。
“我承诺的,我自然记得。”
“我既然钟情于你,那身心便都只属于你。”
看着面前的二人,沈傲枝觉得可笑至极。
同样的话,柳清安是怎么做到跟不同的人讲得一模一样的?
偏偏他还是一脸认真。
即便此刻,沈傲枝都看不出半分假意。
当初,他许诺自己是真的,如今,他许诺楚灵也是真的。
楚灵望着柳清安,脸上的怒气终于消了。
但她刚才已经查验过沈傲枝的行李……
“头面首饰、绫罗绸缎、古玩珍品,你们这些高门贵女,用着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东西,难道不会夜不能寐吗?”
沈傲枝摇头,语气依旧低柔。
“这是父兄用血和命换来的,为何会夜不能寐?”
“若是楚姑娘能上阵杀敌,以命相搏,拿多少我都不会眼红。”
楚灵冷哼一声。
“这些日子你都一脸乖顺,此刻倒是牙尖嘴利。”
沈傲枝难得没有退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家中亲人便是我的底线。”
对于柳清安的事情,她表面上是退让,实际上是真的不在乎。
可母亲父兄不同……
柳清安轻轻拍了拍楚灵的手。
“阿灵,若没有沈将军这等英豪镇守边疆,你我又怎么能安稳在大殿之中商议国事?”
接着,柳清安又看了沈傲枝一眼。
“可同样,若没有我们这样的文臣征收税赋,疏通漕运,那十万大军的粮草又从何而来?”
“文臣如国之血脉,输布养分,润泽四方;武将如国之筋骨,撑起脊梁,抵御外侮。血脉枯竭,则筋骨无力。筋骨折断,则血脉无存。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楚灵偏过头去,似是生了气。
“何必多言?我又不是贪她银子珍宝。”
“我只是觉得,普天之下那么多孤苦之人,若是能把这些东西都捐出去,才是真正的心善,才配得上高门贵女的名声。”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