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有都察院金都御史的家姐,有国子监祭酒的嫡母,还有中书侍郎的正妻……”
“今日的事若是坐实了,往后那些大人说起来,柳少卿的脸面……”
沈傲枝没有将话说完。
言尽于此,柳清安再蠢也听得明白。
更何况,他自认为不蠢。
他是鸿胪寺少卿,负责的就是与外邦的交涉与礼仪典制。
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因为丈夫娶妻就会怒急攻心,甚至晕死过去的人,朝野内外他定会沦为笑柄。
更何况,他借着母亲与这些贵妇人的往来,也可以跟这些大人攀攀交情。
如果这些贵妇人不再看得起母亲……
“枝儿,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柳清安望了一眼榻上的母亲,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哎,也只能暂时委屈母亲了。”
“好在,听那大夫的意思,总归还是会醒,只是醒得慢了些。”
沈傲枝有些佩服柳清安。
这人听话当真只挑自己愿意听的。
人家大夫明明说的是:心气郁结久了,即便日后醒来,也会有影响。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总归还是会醒,只是醒得慢了些?
罢了。
柳清安是状元,他肯定有自己的理解。
沈傲枝方才说了不少话,感觉有些口干。
茶盏中的水喝了一杯,又是一杯。
但没有任何一杯,是给柳清安倒的。
柳清安微微叹气。
以往他只要出现在沈傲枝面前,沈慠枝定是已经斟好了茶,晾到了适宜的温度。
可如今……
“枝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仅仅走了半日,我觉得府内的茶水都苦涩了许多。”
沈傲枝摇头:“不是你的错觉。”
柳清安神色一喜。
这是沈傲枝愿意回应他的感情了?
谁曾想,沈傲枝紧接着便说道。
“府内的好茶都来自于我的嫁妆,我走之后,只能用些粗茶顶上,苦涩也是正常的。”
桃月办事,她一向是放心的。
来宅子的路上桃月就跟她讲了,就连茶叶桃月也没有放过,全部夺了回来,即便是那已经泡过茶水的,桃月也抢过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