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枝儿。”
“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也尽管吩咐就是。”
同样,她也给了沈傲枝一个承诺。
看着远去的马车,沈傲枝心底怅然。
上一世,她是有多识人不清,才会为那群畜生而战?
不值得。
一点儿都不值得。
“沈小姐,你要怎么谢我?”
随着话音而来的,是破风之声。
沈傲枝下意识偏头夺过,
接着,她足尖一点青石板,身形如风中细柳倏然回转,墨色衣袂翻飞间,金钱镖擦着鬓角青丝没入身后槐树,镖尾红缨犹自震颤。
不待喘息,又有数点寒芒激-射而来,沈傲枝刚刚旋身避过直取面门的银针,忽见第三波暗器竟封住所有退路。
电光石火间,她俯身抄起地上枯枝。
半丈长的枝条在她掌心轻颤,竟隐隐泛起青芒。只见枯枝作剑使出一式"寒塘渡鹤",叮叮数声将那淬毒飞刀尽数点落,地上腐叶霎时腾起青烟。
三次交锋过后,沈傲枝寻得空隙向后跃开,枯枝横在胸前微微喘息,却听到一声拍掌叫好。
"好俊的听风辨位。”
沈傲枝循声望去,折腾了这一通,天色已黑。
月光流水般倾泻在对面人玄色常服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宥王殿下?”
沈傲枝指尖一松,那截饱经摧残的枯枝终于“咔嚓”断裂,落在地上。
容赦低笑一声。
“这么多年,手上功夫倒是没落下。”
他目光落在沈傲枝身上,又移向地上那截断枝。
“随手捡的树枝,也能与你幼时最趁手的那把‘青霜’使得一般无二。”
沈傲枝难得有些尴尬。
曾几何时,她作为公主伴读,与这些皇子皇女也颇为熟悉。
母亲一直叮嘱她要谨慎行事,可她到底是年幼耐不住性子,仗着有几分功夫便要耍出来,博几声彩。
当然,最后还是免不了挨罚。
沈傲枝还记得,年幼的自己不懂父母苦心,只觉得委屈,偷偷躲起来哭。
后来,容赦找到她,送了她名剑青霜,还跟她说……
“我觉得你比你那几个哥哥都强,你最像沈将军,以后上了战场,定能保家卫国,大杀四方。”
彼时,他们都还小。
不知道女子是上不了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