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做事不能只看情,还要看利。”
“所谓看情就是,思考我这么做,旁人会不会有情感上的触动,比如生气、愉悦……亦或者是觉得后悔,遗憾。”
“而看利则是,思考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
沈傲枝指了指眼前的院子、身旁笑容明媚的丫鬟仆从,又指了指后面的库房。
“如今大家住的是切实得好,烦人的事情也的确少了,咱们剩下的银钱财物同样保住了。”
“这些可都是捏到手里,能体验到的好处。”
沈傲枝折腾这么一大通跑出来,可不是为了继续给他们擦屁股的。
离得近又如何?到底是隔了条街,来往会被人看见。
分房的意义,就在于此。
沈家不怕麻烦,不怕丢人,随便来,反正他们撵人也不费什么功夫,丢的也不是他们的人。
再不行,大门一关,连撵人都省了,随便他们扯着嗓子喊,将事情闹大,最好闹到朝堂之上,让楚灵和柳清安一起丢人。
还有更多难听的话,沈傲枝都没说出来呢。
有些人也是好日子过久了,自己好脸色给多了,今天就派了个丫鬟过来,还想拿走她的千年人参?
眼盲心瞎的东西,竟连脑子也没有了!
还当这是在柳府里呢?
跟银露说的一样,秋水回去之后好一通编排,说什么沈傲枝连见都不见,不仅如此,还让人出来打他们。
虽然他们身上一丁点儿的伤都没有,做戏都舍不得做全套,可秋水哭得好像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似的。
老太太当即气得想呕血,病情又加重了几分。
秋水看到老太太对沈傲枝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一喜。
如今楚灵跟柳清安浓情蜜意她不好动,再加上楚灵有官身,她也不敢动,可一个不讨喜的夫人,她还不能撺掇两句了?
以往每次看到柳清安和沈傲枝在一起,她都恨得要死,不就是出身好了点儿吗?有什么了不起?
温絮扶着腰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这丫鬟明知道老太太身体不好,为何还故意说这些来激怒老太太?”
秋水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这些都是真的。”
温絮摇了摇头,望向柳城。
“老太太身体不好,本就生不了气,且不论事情真假,都应当小心调养着。”
“这丫鬟好一通告状,把老太太身子都气坏了,也不知道她是能拿钱,还是能出药?这么可着劲儿地拱火,不顾老太太安危。”
沈傲枝走之后,换了几波人侍疾老太太都不满意,昨晚又看到了眼歪嘴斜的卞氏,在问清楚缘由之后更是大发雷霆。
“不就是娶个平妻吗?那沈氏还是将军府嫡女呢,她都能忍,还能主动说,到你这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卞氏本就心有郁结,是被强行激醒的。
刚醒没多久又是这么兜头一阵骂,她当即眼睛一翻,再次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