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枝喝了口茶,话锋一转。
“可诸位也清楚,将军府的规矩严明,该你们拿的不会少你们,但若有人染指不该碰的,那将军府处理起来也绝不会手软。”
沈傲枝此话一出,下面的掌事们纷纷表态。
他们自认再也找不到像将军府这样大方的东家,完全没必要为了一时之利冒险。
清晨时,沈傲枝让丫鬟们去通知他们带账本来,没有一个人犹豫,也没有出现像柳府那样磨磨唧唧的状况。
掌柜们都是随手一拿,就跟着走了。
毕竟,对他们而言,账本只有一份,没有什么明账暗账。
“小姐,查别的账我们不怕,但这柳府的……”
其中一个掌事面有难色。
他开了头,其他人也抱怨起来。
“是啊,尤其是那婉婉小姐,就我们首饰铺子,她每个月都要来好几趟,不仅自己拿,还招待她那些小姐妹,虽然没有夜明珠之类的珍贵物件,但耐不住日子长,次数多。这算下来,可不会少啊。”
“我们成衣铺也是,春夏秋冬,她都要好几套新衣裳,要求还多,稍有不满意就骂人,必须得按照她的要求改到她喜欢了才行。”
“我这布坊也没好到哪里去,柳老太太说每个月新的布料一到,就送到柳府去让她先挑。”
“小姐,不瞒您说,姑爷文人清流,尤爱品茶,我这茶庄里最好的茶,基本都被姑爷拿去了,自品加送人,三年下来可太多了……”
说到最后,那茶庄的掌事都不太敢抬头看沈傲枝。
在他看来,虽然现在沈傲枝明面上是一副要割席的样子,但到底夫妻同心,万一真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这么说……不就跟告状没什么两样吗?
沈傲枝静静地听着。
看得出来,这三年大家都对柳家积攒了许多不满。
等到他们发泄完了,沈傲枝才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想必各位也听说了,柳清安要娶平妻。”
此话一出,院子里鸦雀无声。
柳家的掌事都是守规矩的,主家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多嘴,就连铺子里的伙计也被吩咐了慎言。
可眼下沈傲枝居然主动提及。
沈傲枝笑着继续说道:“你们都是为我做事的,我也不把你们当外人,既然院门关起来了,我也可以跟你们交个底,我跟柳清安早晚都会桥归桥,路归路。”
能做掌事,脑子自然也灵光。
他们立马反应过来,沈傲枝这是准备跟柳家彻底割席了。
有胆子大的更是直接开口问。
“小姐,那这柳家之前欠的账,我们是不是也该往回收一收了?”
“别的不说,我那酒楼,都快成柳家私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