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掌事不理解:"既然如此,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先去大理寺那边给她们说情。"
"你是没听懂衡娘的话吗?"沈傲枝有些失望,"我们要等他们求上来,而不是上赶着去。"
衡娘开口解释:"我们若是一开始就显得太过于殷勤,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是我们不懂事,欺负人。即便那几个小姐出来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是我们帮了忙,反而会觉得是我们害她们遭此大难,我们处理善后是应该的。说不定,他们还会在心里记我们一笔。"
人心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欺软怕硬,颠倒黑白。
即便是同样的结果,不同的先后顺序和不同的态度,也有可能产生不一样的影响。
"我话说到前头。"沈傲枝正色道,"其他几个怎么样,我无所谓,那个赵玥,我不能让她好过。"
沈傲枝的意思很明确。
上辈子,她以德报怨够了,这辈子,她只会以怨报怨,而且成倍地还回去!
衡娘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我会看着的。"
眼瞅着时间还早,沈傲枝又安慰了一句:"其他人那边,你们也只管放手去做,如果能和气生财最好,可万一不能……你们也无需怕。这些账,说到底都会算到柳清安头上。"
无论怎么说,她跟柳清安都还挂着夫妻的名呢。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柳清安为官谨小慎微,向来是谁都不愿得罪的。
今天这些事虽然明面上是沈傲枝做的,可让外人看来,无非是柳清安治内不严,闹着要娶平妻,导致自己后院着火,殃及池鱼。
三年来,柳家有多少糊涂账都会赖到她头上。
如今,她也该往回收一收了。
这点儿,只能算是十分之一的利息。
送走了衡娘和掌事,沈傲枝打算去小憩一会儿。
桃枝有些担心:"小姐要现在就睡吗?万一柳大人再找过来,扰了小姐清梦……"
沈傲枝摆了摆手,走进屋内。
"放心,他现在分身乏术,没空来我这儿讨嫌。"
事实上,柳清安的确如此。
他先是去大理寺替自己妹妹和那几个官家小姐求情,可这人证物证俱全,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顶多是打板子的时候,大理寺的人看在柳清安的面子上下手略微轻点儿,好歹留一条命。
只是按照大盛朝的律法,这事儿到这里并不代表着结束,若没有求得苦主原谅,她们打完了还得被关押收监。
至于名义,最后被定性为强盗。
大理寺正本来还想说是偷盗,可论人数,她们已满5人,论行为,她们完全没有半分偷偷摸摸的样子,嚣张跋扈,说是强抢也不为过。
当今圣上最在意民心安定,对于强盗罪处罚甚严。大多数罪犯挨不过杖责,直接就打死了。
如今有了柳清安求情,连带柳婉婉在内的几人,虽然都保住了性命,但也是被打得血肉模糊,没有半年一年,根本不可能养好。
就这,还得是及时找大夫治疗才行。然而,监牢里可没有大夫。
更何况,一旦以强盗罪收监,她们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没有哪个清白人家会要一个蹲过大牢的新妇。
林林总总下来,几人的父兄都求到了柳清安这里,希望能够高抬贵手,赔银子了事,别再收监。
只是他们忘了……
这事儿,柳清安做不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