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有些痛苦,他明明是要享齐人之福的,为何齐人之福还没享到,这两个妻子就接连给他找麻烦。
楚灵也就罢了,连一向乖顺的沈傲枝都……
柳清安摇了摇头,准备也去带柳婉婉回家。
谁曾想,还不等他见到柳婉婉,刚刚说过话的那些个官员又都鱼贯而出。
这次,他们身旁还跟了大理寺的人。
“苦主还未同意和解,谁都不能带人走!”
这里是大理寺,大盛朝的律法也不是摆设。
“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
“这……莫不是把我们当傻子戏弄呢?”
一时之间,怨声载道。
那几人看柳清安的眼神都带了恨意。
只觉得柳清安不仅害了他们的妹妹和女儿,如今还让他们丢人出丑。
大理寺的人也摸不清外面这几位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就是求苦主原谅吗?苦主是成衣坊掌事,他们不急着去找人赔钱,在这里聚着干嘛?
他忍不住提醒:“据我们所知,成衣坊掌事已经回到铺子里清点损失了,诸位可以直接去铺子里找他。再过两个时辰,若你们还未能达成和解,就要关押收监了。”
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大理寺的人已经是尽可能地提醒他们了。
听到只有两个时辰了,几人一边骂柳清安,一边向着成衣坊赶去。
只留下柳清安一个人呆站在大理寺门口。
“柳大人?”大理寺的人伸出手在柳清安面前晃了晃,“您妹妹也在里面呢,是不是您也得去找找?”
柳清安一时没有理解什么意思,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方思索-片刻,反应过来后深深向柳清安鞠了一躬。
“您不愧是鸿胪寺少卿,是我朝最懂礼法的人,能这般大义灭亲,只为给妹妹一个教训,给世人一个警醒,下官敬佩!”
毫无疑问,对方理解成柳清安不打算救妹妹了,想用自己的妹妹来告诫他人——律法严明!
柳清安接连受打击,此刻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理清楚——自己妹妹也在里面,他也得去求苦主原谅。
柳清安认命地叹了口气,向着成衣铺赶去。
只留下大理寺的人一脸茫然。
“这是……又舍不得了?”
柳清安当然舍不得。
血脉相连,柳婉婉同他一起长大,他从乡下考进京城,也是想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柳清安长得好,柳婉婉自然也不差。
幼时的柳婉婉就冰雪可爱,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兄长兄长”地喊着。
在柳清安看来,自己这几年忙于官场应酬,跟柳婉婉沟通少了许多,柳婉婉也难免性子骄纵了些。
可说到底,还是沈傲枝在家中没有尽到兄嫂的管教义务。
柳婉婉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呢?
若沈傲枝能好好引导管教,又怎么可能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