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不是丫鬟扶着,她连站都站不住。
末了,她也只是含糊地安慰了几句。
“兄长今日被沈傲枝百般刁难,还牵扯了众多官员,到处受气,这才一时情急……楚灵姐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当然,她自己做的事情,她是一点儿都不敢提的。
说到底,柳婉婉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缩着头回屋后,柳婉婉大气都不敢喘。
可房门一关,面对着给她上药的丫鬟,她又神气起来了。
“一群废物!府里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赶紧帮我想办法!若是兄长真的厌弃了我,以后你们就等着被发卖吧!别家小姐可不像我这么仁慈,容不下你们这种废物!”
柳婉婉怕极了。
从小到大,柳清安最是宠她。
别说是冲她发火了,就是冷脸都极少有。
可方才柳婉婉从柳清安的眼中,居然看到了厌恶和嫌弃……
这让她怎么能不怕?
白日里,在成衣坊中,她完全是被气昏了头。
兄长和楚灵大婚在即,她本想带着几位官家小姐炫耀一番,再拿几件漂亮衣裳来讨楚灵这个新嫂子欢心。
谁知那掌事就跟吃错药一样,非但不愿意帮忙清场,居然还闹着让她给银子!
前者她还可以自己动手把人给赶出去,但银子……自从沈傲枝嫁进来,她去这些铺子里,何时给过银子?
而且那些衣裳贵的要命,以她的月例,怎么可能买得起?
接二连三被落了面子,她就决定给掌事一些教训。
说掌事污了她清白的时候,柳婉婉是真的没有害怕,反而面对掌事惊慌的样子,她心里满是得意。
知道怕了就好!
在柳婉婉看来,这事儿的结果无非是掌事求饶,然后跪下道歉,再求着她们把喜欢的衣裳拿走,最好再赔她些银子,请她高抬贵手。
再不济,也有沈傲枝来收拾烂摊子。
总归不会委屈了她。
谁曾想,事情居然完全-脱离了控制……
柳婉婉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明明今日她才是被欺负的人,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在怪她?
柳婉婉揪过给她上药的丫鬟耳朵,抬手就打了下去。
屁股疼得不能动,她就用手扇,用指甲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