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一样了。
起初,柳清安只是一次两次忘了,后来送的东西越来越敷衍,更是被沈傲枝发现他都是直接打发小厮去买。
二人为此大吵一架。
“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你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到底在计较些什么?莫非是待字闺中的时候,将军府短了你的吃穿,让你没见识到这般地步?”
“是谁买的有那么重要吗?你要,我给你弄来了,怎么这还不满意?”
“沈傲枝!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我每次在朝堂之中已经很累了,回来看到你,只觉得更累!更烦!”
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后,柳清安甚至不会靠近沈傲枝的屋子。
明明柳府不大,最后那段日子,两个人有时半个月都碰不见一面。
即便是不小心碰上了,也如同陌路。
柳清安很忙,忙着升官发财,忙着密会佳人。
沈傲枝也很忙,老太太磋磨,婆母又是个不问世事的“清闲人”,还有那刁蛮的小姑子……
如今再看到柳清安手边的小玩意,沈傲枝只觉得自己同他那两年半,只像是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渍。
过去以为是生命中特别的色彩,可仔细瞧去才发现……脏了、烂了、皱了,还隐隐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
“枝儿,你不说话,是在怨我吗?”柳清安放软了声音,“祖母年岁大了,也糊涂了,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你要怨我,便怨吧。”
能怨,也是好的。
沈傲枝冷眼看着柳清安。
“她在我府门口闹的那一通,你应该知道了吧?”
柳清安点了点头。
坦白说,他也没想到祖母会那么过分。
他起初以为只是一些寻常争执,可来的路上仔细打听了才知道,祖母真如圣上所言,带着人搜府了。
“既然知道了,还是这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好好说她?说什么?”
柳清安下意识开口:“枝儿,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身子又——”
“身子怎么了?”沈傲枝开口打断,“你出去问问,老太太那天说一句生龙活虎都不过分!这就是我侍疾伺候、细心温养出来的长辈!哼,她磋磨我的时候,甚至不把我当个人!昨日是,过去三年亦是!”
回想起三年的日日夜夜,沈傲枝只觉得自己的辛劳都喂了狗!
“你回去吧。”
“我不指望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也让她别再打扰我。”
“还是那句话,我要的只是一份清静。若你真觉得愧疚,就让你的家人离我远点,不要再来打扰我。”
“既然中馈已经交出,府内的所有事情我也不会再管。”
柳清安看着沈傲枝有心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疼沈傲枝的委屈,可这些事情他又的确不擅长处理。
憋了半天,他也只是轻叹一声。
“枝儿,她毕竟是长辈,你是孙媳,所以……”
沈傲枝嘴角微微勾起。
“柳少卿莫不是忘了?”
“现在,可不止我一个孙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