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里的鸡汤依旧温热,许知微整个人却仿佛被冻住了。
她浑身僵硬,只有扭到的脚踝处钻心地痛。
保证干净。
原来十几年的陪伴,对于宋闻远来说,不过四个字。
许知微愣愣地想,的确,宋家资助了她十五年,除了宋闻远,她几乎接触不到别的男人,是很干净。
许知微抱着保温桶,呆呆在路边坐了半晌,最后还是去了宋闻远住的地方。
她总该亲自问问他。
刚出国的时候,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可是半年前,宋闻远嫌她碍眼,给她在肯特郡租了房子。
从肯特到伦敦,许知微要坐两个多小时车。
她每个星期要给宋闻远打扫两次卫生。
宋闻远的衣服,要清洗熨烫过,搭配好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每天要在宋闻远回别墅前,给宋闻远做好饭,然后打两个小时的车回自己住的地方。
宋闻远一句话,她又要不辞辛苦地奔波过来。
从小学开始做宋闻远的陪读,照顾宋闻远的生活,她已成习惯。
别墅区不许进出租车。
许知微一路走来,长裙下,早上崴到的脚踝,高高肿起。
她按下门铃,许久,房门终于从内向外打开。
宋闻远站在门后,白衬衫不整地挂在身上,**出的胸肌上,星点红痕,一枚牙印尤其新鲜。
宋闻远靠着门槛,挑着眉看许知微,俊朗桀骜的眉眼间,透着隐隐的不悦:“早上给你发的消息,怎么现在才来?”
说着,抬手要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许知微握着保温桶的手紧了又紧,嗫嚅了两下唇,终于压下情绪,开口询问:“群里……”
话被打断。
两条细长雪白的胳膊从背后环住了男人的肩头,女人的声音娇媚沙哑,透着情。欲过后的微醺。
“阿远,鸡汤送过来了吗?我好饿。”
宋闻远回过头,嗔怪地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语气宠溺:“知道你饿了,小馋猫。”
苏照星弯着眼睛笑,即妩媚多情,又有几分孩子气的天真。
许知微眼眶有些发酸,心想,原来他喜欢这一款。
“这不是在国外,很难吃上家乡菜嘛。”苏照星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还不是你说今早就能喝上鸡汤,不然我才不会留下过夜,我都饿了一上午了。”
“知道了,小祖宗,这就可以吃上了。”宋闻远一边安抚着女孩,一边拿过了许知微手里的保温桶。
他揽着苏照星的肩膀往里走,不忘记丢下一句:“进来把屋子收拾了。”
许知微下意识追上他,走进了玄关。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昏黄灯光洒下来。
地毯上散落着喝过的酒瓶,和零食包装袋。
沙发上,许知微前天才手洗过的几个抱枕被揉得皱巴巴,一条穿过的女式**挂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