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陆宴显然不满足,故意凑近,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诚意不够。亲一下,我可以考虑。”
林知暖咬紧下唇,压抑着屈辱,最终飞快地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陆宴这才满意地勾唇,依言将嘟着嘴的澈澈轻轻放回地面。
澈澈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林知暖,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瞪着陆宴。
陆宴看到那小孩子,心机操作,顿时有点后悔,刚才真该把这小崽子直接关进儿童房。
他正欲伸手,却被林知暖侧身挡住。
“陆宴,你是大人,总跟孩子较什么劲?他一整天没见到我了,让让他不行吗?”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脸上竟瞬间换上了一种被冷落的委屈神情。
“我也一天没见到老婆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真实的控诉,“我也需要你。”
“你再无理取闹,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林知暖板起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就一周不和你说话。”
“好,好,”他立刻举手作投降状,语气软了下来,“母子时间,我回避。我去书房,总可以了吧?”
他作势转身,林知暖却出声叫住他:“下次接澈澈,我和你一起去。”
陆宴脚步一顿,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回答得干脆利落:“好!”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林知暖将澈澈带到沙发边坐下,像天下所有寻常母亲那样,柔声问起幼儿园的趣事。
小家伙渐渐放松下来,叽叽喳喳地兴奋说着。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妈妈,今天老师还布置作业了。”
“哦?”林知暖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情,心下却快速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个看似平常的机会,“让妈妈看看,是什么作业?”
“老师让我们画一幅全家福。”澈澈小声说道,有些沮丧地撅起了嘴,“可是澈澈不会画。”
林知暖柔声安慰:“没关系,你还小呢,慢慢学就好。”
小家伙却摇了摇头,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不是不会画……是我不知道爸爸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进林知暖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冰寒刺骨的痛。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孩子深深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是妈妈不好……”
是她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却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澈澈仿佛感知到她的情绪,用小小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没关系的妈妈,我有你就够了。”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陆宴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相框,走到了母子的面前。
“你就按这张照片画就行了。”
那是他们上次夏令营摘樱桃第一时拍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