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着往下走,想弄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走到一半,视线豁然开朗:缓步台的地板上,赫然趴着两个人——陈总,还有一个面色惨白的服务生。
满脸的错愕瞬间将她钉在楼梯上,脚步再也挪不动半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
她惊得转头,陆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脸上竟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陈总您没事吧?”
他话音未落,已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陈总拽了起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心!看这样子怕是骨折了,可不能这么硬拉!”人群中有人急忙提醒。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陆宴语气听着诚恳,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已将人拽得半坐起来,下一秒却骤然松手。
陈总重重摔回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再看陈总,那张脸憋得像熟透的猪肝,疼得浑身抽搐,牙关咬得死紧,连哼都哼不出来。
林知暖心头一凛——陆宴比她想象中更阴狠。
陈总从楼梯上滚下来,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他的手笔。
救护车赶到时,医护人员只能用担架小心翼翼地将疼得动弹不得的陈总抬了上去。
看着担架上陈总疼得扭曲的脸,林知暖暗自蹙眉,这伤势,怕是没个把月根本下不了床。
“走吧,留在这里也没用。”陆宴轻描带写地发表意见。
她推开陆宴的手,语气漠然地说道:
“陈总这副模样,全拜你所赐。”
“怎么,你心疼了?”陆宴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酸意,像是被踩到了痛处。
林知暖只冷冷瞪了他一眼,懒得纠缠这毫无意义的争执。
她转身径直往外走,陆宴快步追上,与她并肩而行。
坐进车里,她全程侧着脸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边的人。
“你生气了?为什么?”陆宴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知的茫然,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林知暖双臂抱胸,赌气似的闷声道:
“我没生气,好得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点残存的希冀正一点点碎裂。
陆宴还是原来那个暴戾又偏执的他,半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