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有种预感——陆宴要做的事,绝不仅仅是处理公司那么简单。
陆宴走出病房,步履未停,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寒刺骨的冷意。
抵达一楼,他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他弯腰坐了进去,全程一言不发。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而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如同蛰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两辆车驶离医院范围后,一路朝北疾驰,避开了繁华市区,最终驶入一片荒僻之地,停在了一座废弃工厂的大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早已失去了阻隔作用,车子直接开了进去,停在空旷的厂区中央。
后面的奔驰也紧随其后,稳稳停在劳斯莱斯斜后方。
车门相继打开,奔驰上率先下来三个人——一女两男。
那女人正是被派去买糕点的莉娜,此刻她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慌,双手被身旁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反扣在身后,脚步踉跄地被押向劳斯莱斯。
“少爷,我……我还得回去照顾夫人……”莉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前方。
司机快步上前,为陆宴打开了后座车门。
陆宴缓缓走下车,身形颀长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没有靠近莉娜,只是随意地倚在车门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你故意把地毯敲了边,想绊倒暖暖,对吧?”
“不!少爷,不是的!您误会了!”莉娜猛地摇头,脸色煞白,极力辩解,“我怎么敢对夫人做这种事?是地毯本身就松动了,我……”
“误会?”陆宴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你可知暖暖因为你这个‘误会’,受了多大的伤,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早已掌握了所有真相。
莉娜的辩解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宴懒得再与她废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那两个押着莉娜的黑衣男人立刻会意,拖着还在挣扎的莉娜,快步走向厂区深处的一处阴暗角落。
风从废弃厂房的破窗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周遭的死寂。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暴力是唯一的台词。
陆宴靠在车旁,点燃一支烟,看着一切在幽暗的角落发生。
他始终平静,只有夹烟的手指偶尔轻颤,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叶。
当莉娜最后一丝呜咽消失,他掐灭烟,走向那团破碎的身影,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疼吗?”他问。
莉娜眼神空洞,已发不出声音。
陆宴直起身,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襟:“送她去王医生那儿,子宫摘除。干净点。”
“少爷,求您——”莉娜终于爆发出嘶哑的哭喊。
陆宴已拉开车门,背影在车库的冷光里凝成一道无情的阴影。
“这是你选的路。有些错,一次就够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