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暖的心微微一软,她沉声道:“陆宴,那不是澈澈的错。他是无辜的,他不该为我们的遗憾买单。”
“我知道……我都知道。”陆宴放下手,眼底布满红血丝,他看着林知暖,语气无比郑重,“暖暖,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了孩子身上。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也不会这样对澈澈了。我会试着接纳他,好好照顾他。”
看着陆宴真诚的眼神,林知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澈澈很敏感,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我明白。”陆宴站起身,走到林知暖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了缓和我和澈澈的关系,也为了让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不如我们周末去郊外散散心吧?我听说那里有个马场,小孩子都很喜欢,我可以教澈澈骑马。”
林知暖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点头答应了:“好,我问问澈澈愿不愿意去。”
果然,当林知暖告诉澈澈周末要去郊外骑马时,小家伙瞬间兴奋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她的脖子不停撒娇:“妈妈,真的吗?我可以去骑马吗?”
“当然是真的。”林知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让陆叔叔教你好不好?”
澈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周末一大早,陆宴就开车带着林知暖和澈澈出发了。
郊外的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沿途的风景让人心情舒畅。
到了马场,陆宴先去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又给澈澈换上了小小的骑马服和马靴。
“来,澈澈,叔叔带你上马。”陆宴伸出手,语气温柔了许多。
澈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知暖,在她鼓励的眼神下,伸出小手握住了陆宴的手。
陆宴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马背上,自己则牵着马绳,慢慢往前走。
“别怕,身体坐直,脚踩在马镫上,抓稳缰绳就好。”陆宴耐心地指导着,声音温和。
澈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缰绳,小身子绷得紧紧的。
可随着马儿慢慢走动,他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还时不时地回头和陆宴说话。
林知暖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让她惊讶的是,陆宴和澈澈竟然有很多相同的习惯,而且两人都是左撇子。
陆宴牵马绳用的是左手,教澈澈握缰绳时,也下意识地指导他用左手;休息的时候,陆宴拿出零食,习惯性地用左手撕开包装,而澈澈接过零食后,也自然而然地用左手往嘴里送;就连喝水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用左手端起水杯。
这些细微的默契,让林知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看着不远处正在嬉笑打闹的两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就在这时,林知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马场的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个背影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正背对着她和马场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林知暖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背影……怎么会这么像顾辞远?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还没等她靠近,那个背影就转了个身,朝着马场深处走去,只留给她一个越来越模糊的侧影。
是他吗?顾辞远怎么会在这里?林知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