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暂时不要。”她打断道,脑中快速分析着风险,“太危险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己安全。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
“还在初步调查。不过。。。”李放犹豫了一下,“顾先生的人已经到场了,比警方还早。”
浴室外的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知暖立即屏住呼吸。是管家在例行检查二楼房间。脚步声在门外停顿片刻,然后逐渐远去。
“李放,”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觉得这真的是意外吗?”
电话那头的沉默给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继续观察,但不要轻举妄动。存储卡先妥善藏好,等我的指示。”她顿了顿,“还有,注意安全,李放。老徐已经出事了,我不希望你也。。。”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知暖在浴室里呆立良久。
热水器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起来。
老徐死了,在顾辞远保证安全的马场附近。
巧合?她想起一个月前和陆宴去马场的情景。
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后神色突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说“一点生意上的小麻烦”。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难道是陆宴安排的人,杀人灭口吗?
走出浴室时,林知暖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走廊的复古挂钟指向晚上八点,陆宴大概要午夜才回来。这给了她四个小时的时间调整。
回到卧室,她锁上门,从书架最深处抽出一本厚重的艺术史图册。
书页中间被巧妙地切割出一个空间,里面藏着一部旧手机和几张SIM卡。
她换上一张未登记的一次性卡,开机后迅速输入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喂?”是顾辞远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紧绷。
“是我。”林知暖说,“老徐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暖暖,你不该打这个电话。陆宴如果发现——”
“他发现不了。回答我的问题,顾辞远。”
短暂的沉默后,顾辞远低声说:“我刚知道。警方一小时前通知了我。”
“只是这样?”林知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确认院子里没有异常。“你之前说他很安全,在你那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他安排在城西的公寓,但他自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马场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辞远的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张,“暖暖,听我说,这件事很复杂,你不要牵扯进来。老徐的事我会处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复杂到什么程度?”她追问,“是和陆宴有关系吗?”
“别问了。”顾辞远的语气变得强硬,“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安全。老徐的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你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特别是在陆宴面前。”
林知暖感到一阵寒意。“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关于那晚在马场,关于老徐,关于——”
“我说了,别问!”顾辞远打断她,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化,“对不起,暖暖。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陆宴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生意,他的人际网络。。。有些事情一旦开始调查,就可能停不下来。老徐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窗外,一辆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林知暖心头一紧——不是陆宴的车,是管家外出的车。她松了口气。
“顾辞远,”她的声音低如耳语,“老徐口袋里有一张马场的宣传单。他外套里藏了一个微型存储卡,现在在我的人手里。你觉得那里面会是什么?”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良久,顾辞远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拿到那个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