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宴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听说城西马场附近出了起车祸,你知道吗?”
林知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是吗?没注意新闻。严重吗?”
“一个中年男子,当场死亡。”陆宴松开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好像是附近的前保安。世事无常啊。”
他转过身,举杯轻啜一口,目光穿过琥珀色的**看向她。“正好是我们三天前去过的那个马场。”
“对,是去过。”林知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道路很黑,你当时还说那里是监控盲区。”
陆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你记性真好。确实是盲区,所以肇事司机大概不好找到。”他放下酒杯,走近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这种意外真是太遗憾了。好在,我们暖暖很安全,永远都会很安全,对吧?”
他的话像丝绸般柔软,却让林知暖脊背发凉。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温柔的黑暗。
“当然,”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柔而坚定,“我待在你身边会很安全的。”
陆宴满意地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去睡吧,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回到卧室,林知暖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菱形光斑。
她抱紧双膝,脑海中不断回放今晚的所有对话片段。
老徐手腕的淤青,口袋里的马场宣传单,隐藏的存储卡。
顾辞远的警告,陆宴看似随意的提及。
马场,那条没有监控的路,那个肇事司机。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
一个她可能一直生活在其中的轮廓。
手机振动,沈放发来一条加密信息:“存储卡已安全转移至老地方。要取吗?”
林知暖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顾辞远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如果它真如我所想,那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老徐的脸庞也浮现在眼前,憨厚,真诚,已永远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他冒着风险隐藏那张卡,一定有必须传递的信息。
窗外,乌云缓缓遮住月亮,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林知暖的手指终于落下,在屏幕上敲出回复:
“明早十点,我去取。”
点击发送后,她将手机紧紧握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夜色深沉,别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客厅隐约传来陆宴讲电话的模糊声音。
风暴将至,而她已决定不再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