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絮,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呜呜地卷过窗棂,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就是……我闲得无聊,想试着写本小说,随手记的大纲和设定,乱糟糟的,不值一提。”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那本子上的字迹潦草急促,画的标记更是与“小说大纲”毫无干系,这个谎言比刚才的“玩电脑”还要漏洞百出,简直是自欺欺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衣服上又凉又黏,指尖冰凉,连按住本子的力道都在不受控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看穿所有伪装。
陆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在空旷的书房里**开回音。
他往前倾了倾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林知暖整个人笼罩其中,顶灯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压迫感瞬间翻倍。
“我老婆真是多才多艺,还想当作家?”他的指尖缓缓抬起,指腹擦过桌面冰凉的木纹,几乎要碰到那本倒扣的本子,吓得林知暖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手。
他却转而勾了勾唇角,语气故作温和,“既然是秘密,那我自然要等。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手术刀般直刺她的眼底,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碴,“写小说的大纲,需要画这些东西?”
林知暖浑身一哆嗦,强扯出一抹俏皮的笑,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挂钟的“滴答”声越来越响,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哎呀,就是悬疑小说嘛,需要画点场景图方便构思呀。”她故意眨了眨眼,努力模仿着平日里娇憨的模样,指尖却攥得更紧了,“保密啦,等我写完,第一个让你看,到时候你可不许笑我写得不好。”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脊椎往下淌,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
她能感觉到陆宴的目光还停留在本子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封面,看清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记,让她几乎要撑不住那层强装的镇定。
“你这是来搪塞我的?”陆宴的目光如鹰隼般的死死盯着她。
他说着就靠过来,脸已经怼到了她的面前,唇若是想要动一动的话,一定会亲到她的红唇上。
如此之近,林知暖下意识将上半身往后躲,可她还没动时,后脑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你这是来搪塞我的?”
陆宴的目光骤然淬了冰,锐利得像鹰隼锁定猎物,寸寸攫住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窥见底下藏着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已经倾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迫感,猛地压过来,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相闻的距离里,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只要再微微一动,唇瓣便会擦过她的红唇。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林知暖浑身绷紧,下意识就要往后缩,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可她的脊背刚往后仰了半分,后颈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死死扣住。
掌心粗糙的茧擦过皮肤,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的脑袋强行固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小妖精,别耍花招。”
陆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一下下喷在她的脸颊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那语气里的警告像淬了毒的钩子,勾着她的神经,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被禁锢的瞬间,林知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却奇异地慢了下来。
她嗅到空气里弥漫开的、带着危险气息的暧昧——这是比生死对峙更让她熟悉的战场,也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眼底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勾人的媚色。她非但不再往后躲,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凑近。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像两条无骨的灵蛇,缠上了陆宴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尾音勾着人心尖发痒:
“那陆先生,想要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