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陆宴这场车祸,反倒是给了他们彼此一个重新靠近的契机,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最近,林知暖总是有些魂不守舍。
做饭时会盯着火苗发呆,回过神来饭锅已经烧得冒烟;洗衣时会把洗衣液倒多,泡沫漫出洗衣机;甚至有一次,她竟忘了去接澈澈放学,最后还是陆宴亲自开车去幼儿园把孩子接了回来。
这天傍晚,陆宴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见林知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
记得他进书房时,她就坐在那里。
如今两个小时过去,她依旧一动不动,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出窍。
老生坐定都没有她这样投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这细微的触碰,竟让她猛地一颤,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陆宴的手覆在她的肩头,来自他掌心独有的温度,立刻让她浮动的心安稳起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林知暖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怔忡,语气里却掺了点娇嗔。
陆宴笑了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透着纵容:
“我正常走路呢,是你自己出神太投入。在想什么?”
林知暖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半晌才低低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同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宴弯腰,与她平视,眼里带着鼓励的光,“说吧。”
林知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再过几天就是大哥的祭日了……我是大哥一手带大的,我想去墓地看看他,祭拜一下他。”
“这有什么不允许的?”陆宴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包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本就该去。”
她蓦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他,似乎想要看看他说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诚在里面。
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
“暖暖,我陪你一起去。”陆宴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久违的关心,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温暖,让林知暖的心猛地一颤。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那个曾经温柔体贴、处处护着她的陆宴,又回来了
“可你的伤刚好转,旅途劳顿……”她有些迟疑,真心担心他的身体。
陆宴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你是在关心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眉眼间的戾气消散无踪,只剩下柔和。
“我才没有。”林知暖别过脸,口是心非地否认,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