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乱间,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一家装潢富丽的高级旋转餐厅门口。
“还记得这里吗?”陆宴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知暖透过车窗望去,餐厅的水晶灯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熟悉的建筑轮廓让她心头一窒,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陆宴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精准地戳中了林知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不是要见客户吗?”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努力掩饰住心底的恐慌与困惑,“难道是约在这里?”
陆宴没有回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转过身,朝她伸出了手。
林知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手背上的温热透过冰凉的指尖传来,像是烙铁般烫人,林知暖猛地想将手收回,却被陆宴反手紧紧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温度透过皮肤灼进血液中,让她忍不住蹙眉。
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林知暖还是被他拽着,不情不愿地跟着走进了餐厅。
里面的一切几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水晶吊灯依旧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香氛,甚至连服务员的着装都没有变。
二楼雕花栏杆旁的那个大平台,赫然是当年陆宴向她求婚的地方——
他曾在那里单膝跪地,捧着钻戒,说要护她一生一世。
陆宴将她的手挽在自己的臂弯里,带着她朝二楼走去。
脚步声被脚下厚重的红色地毯彻底吸收,悄无声息,却让林知暖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陆宴要做什么?
他们停在了二楼靠窗的那张桌子前,那是他们当年最常坐的位置。
陆宴轻轻拉开椅子,林知暖坐下,却如坐针毡。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漫长到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恐慌。
“陆宴,你要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宴慢条斯理地打开餐巾,将它整齐地掖进领子里,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来餐厅,你觉得要做什么?”
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讽刺,“当然是过来吃饭了。”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客户吗?”林知暖的声音里染上了怒意,胸口微微起伏。
“原本是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