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暖心中冷笑——这招,百试不爽。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碍眼,那不如就离婚吧。”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丝决绝,“这陆太太的位置,我不争了,也不耽误你找更好的。”
“离婚?”
陆宴嗤笑一声,眉峰骤然拧紧,眼底翻涌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语气冰冷刺骨:
“林知暖,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掉。”
说完,他忽然松了手,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仿佛刚才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
“快吃吧。饭都要凉了。”
可她哪里还有半分食欲?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峙和陆宴阴鸷的眼神,眼前的佳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但为了不引起他更深的怀疑,也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林知暖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同嚼蜡。
看到她这般“听话”,陆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样才乖嘛。”
可在林知暖听来,那语气却像极了主人在夸奖顺从的宠物,刺得她心口一阵发闷。
她不喜欢做别人的宠物,却只能靠着这般卖乖讨巧,在他身边苟活。
不过,她此刻的心却安定了几分。
既然暂时逃不出去,不如留下来,看看他最后的挣扎——想来,那一定很令人期待。
更何况,澈澈已经被顾辞远安全接走,离开了陆宴的掌控,她便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也就不慌张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陆宴拉着她走出餐厅,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约会,只是这场风波演得太过逼真,她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了陆宴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所谓那封来自顾辞远的快件,所谓带她离开的承诺,全都是假的。
不过是陆宴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将她牢牢拴在身边。
“要去接孩子吗?”车上,陆宴状似随意地问道。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淡淡应道:
“也好。”
车子驶进幼稚园,老师笑着将澈澈牵了出来。
可当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林知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澈澈没有被接走!
顾辞远明明答应过她,会安全接走孩子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难道……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