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捻出几粒,用纸巾仔细包好,塞进衣兜深处。
等她走出来时,陆宴已经等在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连脚步都放轻了,扶着她往楼梯下走,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一幕,恰好落在女佣莉娜的眼里。
嫉妒像毒瘤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抹布,指甲嵌进掌心,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把林知暖从楼梯上推下去。
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她看着陆宴对林知暖的百般呵护,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在路上,车厢里静得可怕。
陆宴坐在她身边,但凡车子有一点颠簸,他就会皱眉呵斥司机。
前排的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车速慢得几乎像在爬行。
车子停在私立医院门口时,早有护士推着轮椅等在那里。
阵仗大得离谱,林知暖的心猛地一沉,她都没脸过去了。
陆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进医院,稳稳地把她放在轮椅上。
“我又不是不能走。”
林知暖的脸颊发烫,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的人坐着轮椅,像什么样子?
“乖,医院人多,”陆宴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不容反驳,“万一被人撞到怎么办?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大意。”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可落在林知暖耳里,却像是又一道枷锁,死死地捆住了她的手脚。
她不是囚徒,却连行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偏偏他要以爱来附上这个枷锁。
而这一切,都被他冠以“爱”的名义。
妇产科的诊室门口,陆宴被护士拦了下来。
这里是男士止步的区域,林知暖终于暂时摆脱了他的禁锢,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走进诊室,反手关上门,从衣兜里掏出那包用纸巾裹着的药片,颤抖着递到医生面前,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医生,您帮我看看……这药,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