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莉娜?”
这是他第一次同她搭话,还精准叫出了她的名字,莉娜心头猛地一振,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雀跃:
“是,是我,先生。”
她此刻的模样,和方才在林知暖面前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笑容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谄媚。
“今天,是不是太太找你聊过天?”陆宴的声音依旧平淡。
莉娜脸上的兴奋霎时褪去大半——原来他找自己,不过是为了打听太太的事。
她压下心底的失落,点头应道:“是。”
可转念一想,能有机会和陆宴多说几句话,让他记住自己,也是个不错的开端。
她立刻打起精神,将方才和林知暖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生怕漏了半点细节,想借着这事多刷些存在感。
“就这些?”陆宴又问。
“是啊。”莉娜点点头,眼珠一转,又自作主张添了句,“不过我瞧着,太太好像有心事。”
她刻意这么说,就是想抓住这次机会,不只是做个传声筒,好让陆宴对自己多些印象。
“噢?”陆宴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眼看向她,“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太太在露台坐了一整晌,孤零零的,看着就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莉娜说得煞有其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贴心”的观察。
陆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道:
“你做得不错。瞧着你挺机灵,又和太太年纪相仿,该能聊到一块儿去。往后,你就专门在别墅里服侍太太吧,若是能哄得她开心,我会给你涨工资。”
莉娜心头一沉。
她本想借着机会接近陆宴,却没想到是被派去专门伺候林知暖。
可转念一想,这好歹也是能常和陆宴搭话的契机,纵使心里不乐意,也只能应下。
林知暖“醒”来时,陆宴恰好推门走进卧室。
他径直拿起床头柜上的礼品盒,亲手替她拆开,丝绒衬垫里躺着一块小众高奢品牌的腕表,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款式。
“喜欢吗?”他俯身凑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知暖的目光在腕表上淡淡扫过,指尖甚至没去碰那精致的表链,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半分喜悦。
陆宴也不气馁,转而想起莉娜提过的话,又放柔了声线:“澈澈,这几天要回来了,是不是要给他办一场Patty?”
莉娜说她近来总是闷闷不乐,这话他早搁在了心上,只想借着孩子的由头,让她能真正舒展眉头。
“也好。”林知暖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听不出情绪起伏,“你要是不嫌麻烦,我没什么意见。”
陆宴却盯着她微垂的眼睫,自作主张解读出几分隐秘的欢喜。
在他看来,只要她没直接拒绝,便是默许了这份心意。
这般想着,他心头涌上一股满足,只觉自己为她做的所有事都心甘情愿,哪怕她只是这般淡淡的模样,也足够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又忽然想起书房里的安排,顺势提了一句:
“对了,我让莉娜以后专门过来照顾你,你觉得怎么样?”
她心头猛地一跳——难道这女人终于开窍,能成自己计划里的棋子了?
面上却半点没显露,只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挺好的。”
唯有垂下的眼睑,堪堪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要藏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