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心尖都在抽疼,这可是她省了半年工资才买到的稀罕货,此刻却要双手奉上。
“您不用这么客气。”莉娜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摆了摆手。
田经理却只当她是客气,心里暗赞陆夫人平易近人,嘴上更是热络:
“没关系的,好东西就得给贵客尝。您也别客气了,再说陆总的公司,不也都是您的!”
“贵客”二字入耳,莉娜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怕不是把自己认成了陆太太?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和窃喜瞬间涌上来,脸颊连带着耳尖都烧得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澄清,可话到嘴边,却又被那点虚荣心绊住了。
恰在这时,田经理的手机响了,她连忙致歉: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您忙。”莉娜压着嗓子应了句,唇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竟真的端起了几分“陆太太”的矜持架子。
田经理一出门,莉娜便大大方方地窝进沙发椅里,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她捻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喉,甘甜醇厚,浓郁的茶香瞬间溢满口腔,果然是难得的好茶。
她正闭着眼细细回味,办公室的门却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陆宴冷得像冰的声音:
“怎么是你?”
陆宴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怒意,紧跟着传了过来。
莉娜猛地睁开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污渍。
她慌得手足无措,心脏狂跳,却压根没摸清陆宴怒意的由来,只觉得自己平白无故撞了枪口。
跟在陆宴身后的田经理,看到这一幕瞬间傻了眼。
方才她特意跑去会议室报信,说陆夫人来送便当,陆宴明明还难掩喜色,急匆匆就往办公室赶。
怎么此刻见了“陆夫人”,非但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满脸失望与愠怒?
田经理心里打鼓:难道是夫妻俩闹别扭了?她这时候是该留还是该走?
“先生您忘记带了食盒。”莉娜定了定神,强挤出一抹甜笑,试图打破僵局。
陆宴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盒,想到这是林知暖精心准备的,脸上的寒意才消了大半,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回去吧。”
“夫人让我等您吃完,再把食盒带回去。”莉娜小声辩解。
这话一出,田经理如遭雷击,瞬间回过神来——原来这女人根本不是陆太太!
她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心疼得差点厥过去:那罐珍藏的红茶,还有这泼了的茶水、脏了的地毯,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