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上前一步,手臂轻巧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不然还能是什么?”林知暖故作镇定地推了推他,想拉开距离。
“是不是放心不下我?”陆宴低头凑近她,语气里满是调笑。
“臭美。”林知暖脸颊微热,转身就想往卧室走,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
“用我哄你睡觉吗?”
“不用,谢谢。”她挣开手,快步往卧室冲,可刚握住门把,就被陆宴从身后紧紧抱住,瞬间没了挣扎的余地。
“干什么,告诉你,我现在可不能……”她慌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受罪。”陆宴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她耳边厮磨,温热的气息撩得她心尖微颤,“我只是想搂着你睡一会儿,仅此而已。”
林知暖却半点不信,陆宴的不老实,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进了卧室,他牵着她缓缓躺下,手臂小心地环住她的腰,特意在她腹部的位置弯出一个弧度,生怕勒到腹中的孩子。
他能细致到这份上,足见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可再重视又如何?
林知暖眸光暗了暗,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孩子,既然决定要走,就绝不会留下任何累赘。
出乎意料的是,陆宴当真只是安分地抱着她,没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这般自律,倒是让林知暖有些大开眼界。不过这样也好,互不打扰,她也落得个清净。
“阿宴……”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声音沙哑,像半梦半醒间的呓语。
林知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晰看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睑上,还在微微颤动。
拥有这般绝世容颜的男人,竟是害死她哥哥的凶手。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觉得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是何等的讽刺与煎熬,她甚至不知道往后该如何与他相处。
“怎么?”陆宴依旧闭着眼,语气慵懒。
“周末……澈澈能回来吗?”沉默半晌,林知暖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事。
“能。”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浓重的倦意。
她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不禁疑惑:他有这么困吗?
她自然不会知道,为了能早点回家陪她,陆宴硬是把后续几天的工作提前赶完了。
中午只草草扒了几口饭,就一头扎进工作里,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才堪堪挤出这点时间。
医生叮嘱过,孕期女人情绪容易波动,他便想着多陪陪她,好让她心情安稳些。
本来还想和她说说话,可浓重的困意说来就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终究还是没撑住,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林知暖没再打扰他,也闭上眼打算小憩片刻,没想到一合眼,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搭,触到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她猛地彻底清醒过来——身侧的位置,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