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便忍不住笑:“嗯。”
陆承濂又道:“独断专行,任性妄为?”
顾希言便没办法了,什么都被他猜透了!
陆承濂一脸果不其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他若夸我一句,必要损十句了。”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动静,阿磨勒捧着鸡汤来了,热气腾腾的,一股浓郁的鸡汤香飘来,陆承濂待要接过来,结果一看,顿时怔在那里。
他疑惑地看阿磨勒。
阿磨勒:“才炖好的!”
陆承濂的神情便有些难以言喻:“也好,去把那碗茶水倒了吧。”
她竟然捧来一整个砂锅。
当下陆承濂也不要阿磨勒动手了,笨手笨脚的,还是去杀人吧。
他自己将砂锅中的鸡汤倒了一碗,又递给顾希言用,他自己先打量一番这客栈前后,发现虽简陋,倒也干净。
一时又出去吩咐侍卫去采买各样物件,诸如狐皮褥垫之类,又要买各样药材补品,谁知这时,就见那药铺子伙计来了,却是挑着担子,一问才知,正是陆承渊订下的。
他仔细检查过,倒是齐全的,便命人唤来厨子,赏了银钱,要他们这两日仔细伺候汤水,这客栈前后人等哪里见过这么阔气的贵人,当下连声应着,一叠声说好。
陆承濂如此一番安排,这日便和顾希言一起歇在客栈中,傍晚时分用过膳,那镇子上唯一的老大夫又被逮来了,再次为顾希言诊脉。
陆承濂对着人家一番追问,老大夫只能掏心挖肺地讲,能讲的不能讲的都讲,最后连分娩后的护理都说了一遍。
陆承濂这才放过那大夫。
顾希言看着这情景,不免好笑,她对陆承濂也算熟悉,但往日到底是偷着的,也不觉得那是自己男人,如今名分上是夫妻了,亲近了,是自己男人了,便觉越看越想笑。
那大夫走后,陆承濂上前一步,捧着她的脸,一脸威胁:“笑什么?说!”
顾希言便越发想笑:“你可别把那老大夫吓坏了。”
估计老大夫这辈子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陆承濂:“我只是问问,我可不曾说一句重话。”
他像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吗,他一直给人赏银。
顾希言咬着唇笑:“你不是。”
陆承濂听着,却是并没说话,只抬手捧着她的脸,仔细好一番端详。
顾希言莫名:“你干嘛……”
两个人距离很近,气息萦绕,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她抗议的声音都软软的,仿佛在撒娇。
陆承濂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笑道:“你我以后是夫妻了,你是我的妻子。”
顾希言很轻地道:“嗯。”
她突然感觉到妻子这两个字的分量,这是依赖,信任,亲昵,是几乎合二为一的亲近,双宿双飞,一生一世。
想到这里,她脸上有些发烫,红着脸抬眼,却恰好触碰到他的目光。
温柔的目光如水一般相撞,彼此间便都生了羞赧,于是眼神在瞬间的触碰后,错开,之后都抿唇笑了。
陆承濂忍不住用鼻尖轻蹭她的,温声道:“你说,以后我该唤你什么?”
顾希言:“啊?”
陆承濂:“你有乳名吗?”
顾希言默了下,不说话了。
陆承濂:“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