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挚:“嗯。”
云芹:“我刚生的?”
陆挚又应了声。
她终是眉开眼笑,道:“好像我。”
陆挚透过女儿的眉眼,看到云芹小时候,心内更软得一塌糊涂。
今日开始,他们也是当父母的人了。
…
且说云芹在姚家休整半个时辰,因她生得顺利,大夫把脉过,觉得没什么问题,趁着下午无风,正好转回梨树巷。
只是以防万一,她身上得多包一点,还好何玉娘带来够多衣裳。
包云芹,陆挚很拿手。
他经常冬日早晨早起,包得一只,一包一个冬天。
此时,他一层层衣服叠好,再给她套上脑袋,最后,云芹只能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说:“好热。”
陆挚:“到家就好了。”
云芹看陆挚,清清爽爽的:“你怎么不流汗。”
陆挚低头,指着额角薄汗:“流在这。”
云芹:“……”
姚益和林道雪送他们上马车,陆挚拱手再谢:“今日多亏延雅兄和嫂子。”
林道雪笑说:“再说就见外了。”
一番告别,陆挚和云芹乘坐一辆马车,何玉娘和何桂娥坐一辆,一行人缓缓回家。
路上,抱着女孩儿,云芹用拇指摸摸她脸颊,忽的说:“小甘蔗。”
陆挚:“嗯?”
云芹笑道:“我是吃着甜甜的甘蔗生的她。”
第83章小心眼。
回到家,李佩姑已把摇篮铺好。
这几日日头大,前头添置的被褥洗过,晒得干干净净,那一团小小的孩子,被小心地放到了摇篮里。
打从云芹发动,就一直跑腿忙碌的何桂娥,也总算能趴在摇篮沿边,仔细瞧小甘蔗。
她心里溢出对小甘蔗的欢喜,问云芹:“婶娘,我是她的谁呢?”
云芹算了一下,也不确定,问何玉娘,才知道应是表姐。
何桂娥用气音和小甘蔗说:“我是表姐,表姐。”
小甘蔗睡得软乎乎,长睫像云芹,又长又浓密,垂在眼前,倒是十分乖巧。
家里添了一口小生命,这一日大家各有忙碌,面上却都禁不住喜意。
晚上,小甘蔗睡着了,云芹也躺下。
好几个月没有躺着睡,她摊开手脚,舒服地蹬脚丫,好是轻松。
陆挚拿冒着热气的布给她擦脚,云芹原先还和他说话,才说几句,打了个呵欠,就呼呼睡着了。
陆挚笑了下,自去熄灯睡觉。
半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在早上,听到小吏报信,他想去姚府,却滞留在内城城门,因为城门竟排了很多人,数不到尽头。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里有五千人,排不完的。
他骑着黑云,拉着缰绳,目光扫过乌压压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