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看皇帝的意愿。
皇帝不愿让孙子受辱。
朝臣的做法,便如当年,冯相说什么,他都只有点头的份。
可这是他的天下,为何要叫旁人操控。
贤妃擦着眼泪,看皇帝沉默不语,便知道还好儿子赌对了,纵然坠入泥潭,也还有挣扎的机会。
午时后,皇帝披着氅衣,回和清宫。
他翻着奏折,忍着一声声咳嗽。
他情绪不对,霍征知道他去见昌王生母了,心生警惕,探听一番。
听说他们聊到冯相,他眉间窜起一股阴郁。
当年昌王追杀冯氏,如今却还要靠冯相,来激发皇帝的恻隐之心。
霍征对昌王旧恨新仇涌上心头,许久,方抚平心中戾气。
便也是这时,皇帝吃下一碗药,用巾帕擦擦唇,叫大太监:“宣陆爱卿。”
从前朝中“陆卿”
是陆湘,如今不必细问,皇帝周围的人都知道,他要见的“陆卿”
是陆挚。
这时宣陆挚,应当受早上贤妃影响。
霍征明了,也找来个禁军,叮嘱:“你去六部,同陆郎中这么说……”
……
陆挚揣着一个馒头吃,另一只手奋笔疾书。
他已卸任吏部,但吏部牵连了好些人,还得他来做,那边户部却也需他办事。
在旁人看来,他一人兼任吏、户两部的实权岗位,却处理得井井有条,也得了宰相欣赏,可谓意气风发。
只陆挚烦闷,他每日回家都亥时,有时甚至只能住衙署,偏又不好和别人说。
便是这时,禁军腿脚快,比皇帝的宦官先来找他。
那禁军小声说:“昌王与官家聊过冯相,官家就召见大人,可得做好准备。”
陆挚:“多谢告知。”
那士兵也不走,看着陆挚。
陆挚明白,他这是讨赏,想着,他找遍全身,拿出两个铜钱给他。
士兵握着两个铜钱,这也太少了吧?
实则因陆挚已和霍征说开,霍征使人告知,定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就算有钱,也不想打赏霍征的兵。
况且他攒金子,没钱。
打发走士兵,想着皇帝的人也要来了,陆挚在廊下缓缓踱步,放松思绪。
果然不一会儿,御前传话的小宦官来了。
陆挚抻抻衣摆,进宫觐见皇帝。
之前摔了一跤又生过病,皇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瘦削许多,身上勉强撑起明黄的龙袍。
他令陆挚免礼,又赐座,方语重心长道:“陆爱卿,朕召你,只问一件事,你认为谁堪任储君?”
陆挚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起身:“臣不敢揣测。”
皇帝道:“段卿提了阿晁。”
裴晁是衡王的第二子,宝珍的弟弟,相较世子的软弱无能,他还算有点主见。
年后,段方絮从工部尚书升迁尚书右仆射,便是右丞相。
他提衡王第二子,是在其位,谋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