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她白嫩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最后那颗珍珠,一手的汗。
宝珍笑说:“我就说么,太医也说没吃下去。”
陆蔗险些愧疚落泪。
云芹握了握她冰凉的手,问太医:“太医方才说‘不过’什么?”
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这狗很老了,是不是近来越不爱动?”
云芹:“确实如此。”
太医:“人有天数,狗亦如此。
我合算着,它大寿也快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得看命。”
宝珍恼火:“你会不会说话?”
云芹拦了下宝珍。
五妹多大了?谁也说不准。
起先,云芹在建州捡到它时,就有人说这狗当过狗王,得有十来岁,因年老体力不支,被狗群欺负得够呛。
它是条白狗,但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它嘴筒子的白毛,和它身上其他地方的皮毛不太一样。
它也着实不爱动,走路慢吞吞的,只爱趴在门口等人,或者晒太阳。
一年年的,原来,也快到期限。
陆蔗便是握着珍珠,也笑不出来了。
回家后,她压着唇角。
五妹如今喘回气了,它以为自己闯祸了,滴溜转眼珠子,小心观察云芹和陆蔗。
陆蔗还是后悔:“我不推倒盒子,它就不会累到……”
不会累到就不会去找太医。
不去找太医,五妹还能活很久呢。
云芹轻抚她肩膀,轻声说:“找不找太医,是一样的。”
陆蔗忍了忍,靠在云芹肩上,默默落泪。
两人沉默,忽的,脚边五妹在轻拱。
只看它嘴里含着一颗软球,那是陆蔗在建州给它买的球,它呜呜示意,叫陆蔗和它玩。
它从前不轻易和陆蔗玩,此时,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她。
小狗知道主人在伤心。
陆蔗怔了一会儿,她看看云芹,又看看五妹。
云芹温声说:“和它玩吧。”
陆蔗从它口中接过那颗球,没有扔,小心地从地上滚过去。
五妹哒哒跑到球边,咬着它跑回来。
它累得小喘,可见陆蔗停了哭,它尾巴也竖了起来。
云芹用手帕替陆蔗擦泪,陆蔗破涕为笑,说:“它倒是担心起我了。”
五妹:“汪!”
这一日便这般似平常,又不平常地到了夜里。
陆挚回来时,孙伯已经给他递了消息。
他问过五妹情况,搂着云芹,许久没有说话。
他是很忙,但也习惯了家中的小狗,说它要离开,叫人难免恍惚。
须臾,云芹低声说:“虽然是早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