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叶承安拉着沈知微的手,就要离开。
整个过程中,沈知微的头都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王春生也以为叶承安是中邪了,对着对方的背影大喊道,“叶承安,即便你醒悟了又怎样?一切都太晚了!你叶家过冬的粮食和沈知微的嫁妆都在我手里,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而且那些财物是你主动给我的,即便告到官府也无济于事,你叶家满门就等着被饿死吧!”
“哦,对了,还有你欠赌坊的三十两银子,若还不上,非但沈知微你保不住,你大哥大嫂那年仅六岁的女儿也将被掳走抵债,你就等着成为叶家的公敌吧哈哈哈……”
“当然,看你之前讲义气的份上,作为兄弟的我,也不是不愿意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现在将沈知微让给我,我一高兴,就赏赐给你叶家一点过冬的粮食。”
此话一出,叶承安瞬间顿住了脚步。
沈知微感受到他变化后,一颗心瞬间狠狠的悬了起来,叶父怒火攻心昏迷未醒,暂时等于失去了劳动力。
叶家大哥大嫂也因为叶承安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即将和离……
叶承安即便醒悟,真的能分辨忠奸了,也必然会舍弃她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所以,不论怎样,她都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吗?
老天,既然你非要我走向绝境,又何必反反复复给我这么多次转机?
你确定不是在玩我吗?
沈知微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泪水不断下淌。
可叶承安却始终没有撒开她的手,更没有将她推向王春生,而是将右手拎着的那只野鸭提起,展现在王春生的面前,“我有手有脚,就不会让我的妻子家人饿死。”
“欠的赌债,我会想办法还。”
“还有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以为依靠邪门歪道骗取些财物就能让你毕生无后顾之忧吗?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如若三日内,你不把从我这里拿走的、属于知微和叶家的财物归还,我会用其他方式,让你吐出来!”
当看到月光下,叶承安手中拎着的野鸭时,王春生目光中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怎么可能?
叶承安这个被娇惯长大一无是处的废物,怎么可能抓到猎物?
如果,他真的拥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能养活叶家一家老小,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得不到沈知微了?
那他想吃软饭的目的,也将彻底化成泡影。
王春生正思考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野鸭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也就是说,这野鸭并非是被叶承安猎到,而是被捡来……
呵,他就说嘛,叶承安这种蠢蛋怎么可能打到猎物呢?
原来是捡来的啊,这样的运气不可能天天有,叶承安早晚会为了不被饿死,将沈知微心甘情愿的送到他的床榻上。
“叶承安,你装什么?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这猎物是捡来的?一个被娇惯长大的废物,还敢扬言用其他的办法让我将已经吃进手的钱粮吐出来呢,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早晚你会来求我!”
“到时候,我能给出的钱粮绝对会压到最低!我若是你就识趣点,现在就将本就守不住的人让出来。”
在王春生的提醒下,沈知微也终于发现了叶承安手中猎物的问题。
果然,他怎么可能学会打猎呢?只是运气好,恰好捡到了一只野鸭罢了。
她就不该寄希望于叶承安真的能拥有养家的能力,不过,即便如此,只要叶承安不将她推向王春生,她也知足了。
大不了,等天明后,她回娘家去借点钱,爹那么疼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夫家一起饿死。
再之后,她也可以靠帮人写信,做女工之类的赚钱养家。
叶承安不知道此刻的沈知微心中已经做好打算让他吃一辈子软饭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春生,“与你这样恶心的人多说无益,谁输谁赢,我们走着瞧吧。”
“记住了,我只给你三日时间。”
说罢,叶承安拉着沈知微就走。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像一团火焰将沈知微的手紧紧的包裹在内。
沈知微偷偷的瞄着他的脸颊,不得不承认叶承安的品相极佳,外表和一些有钱人家的公子也差不多了,不然爹当初也不会选中他做自己的夫婿。
沈知微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叶承安说填饱肚子就洞房,如今食物已经有了,那今晚,她是不是真的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虽然这样的画面,她已经幻想了千万次,但真的要实施的时候,还是好羞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