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树欲静而风不止,王春生再次找揍
刚下过雪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十分松软,但叶承安可没心思欣赏和享受这些,他的脑子里很多东西挥之不去。
譬如,刘俊良看上了他家中肥沃的土地,让王春生一次次诱骗原主败光家财,走投无路,意欲趁虚而入,现在,他来了,让叶家绝处逢生,保住了叶家家业,那刘俊良会轻易放弃吗?
譬如,王春生一直在觊觎他的妻子沈知微,上次,对方还想让村里那些长舌妇劝沈知微与他和离而被他痛打一顿,对方会就这么死心吗?
在譬如,柳欺霜。
虽然他今日已经把话说的很直接,表明之前的事情不会追究,之后二人秋毫不犯,可谁又能保证,先前从他身上得到许多好处的柳欺霜,就一定会接受他的提议,井水不犯河水呢?
叶家眼下是摆脱了因为还不上原主欠的赌债而走向灭亡的悲惨命运,但仍然狼视虎顾,危机重重。
他之所以在刘家逼杀刘大,为的也从来不是逞一时之气,而是为了更长远的太平与安宁,反正无论如何刘俊良都不会放过他和叶家,但杀了刘大至少能在太平村内立威,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见识到他的厉害,从而在下手前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任何世道,都匿藏着一套潜移默化的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只是到了大晋,恰逢荒年,丛林规则也只会越发显著。
想活,就必须强大。
叶承安心中暗暗打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而这第一步就从囤粮赚钱、淬炼自身开始。
胡思乱想中,他已经回到了山脚处,循着那群松鸡留下的脚印,用一根断枝支起了藤网,将松子之类的诱饵撒下。
然后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静静的等候猎物。
很快,陷阱中就传来了动静,叶承安抬眼看去,发现已经有一只小型松鸡进入了他的陷阱范围。
再等等,这只小型松鸡最多一斤,为它惊扰了松鸡群不值得。
在等了几息后,其他松鸡见没有危险也向着陷阱内踱步而去。
就在近十只松鸡进入陷阱范围后,叶承安一把拉下了藤网!
扑棱棱——
几只松鸡受到惊吓,振翅欲飞,然而身体笨拙,并未逃出罗网。
“小样儿,想逃?”叶承安见一网就网住了十只松鸡,快速将网口系好,背在肩头,便踏上归程。
村口,一群妇人议论纷纷,还在讨论她们昨日从自家男人口中听到的话。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叶家二郎竟然会破案,昨日他大哥与我男人同在刘家做工,据说刘老爷丢了一方价值四十两白银的砚台,被从叶峰身上搜出……是叶承安到了,用什么时差测温法、和织物锁痕法证明了他大哥的清白,并挖出了陷害他大哥的人……”
“这算什么?我听我家男人说,叶家二郎还在刘家管家刘大联合刘家所有下人,构陷王二虎偷盗想将他杖毙的时候,从刘大收买王二虎的碎银上找到了破绽,之后又提供了两策,证明刘大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成功保住了王二虎性命!”
“这叶家二郎转性了?怎么突然这么有本事了呢?”
“不止如此呢,我家男人还说,他与县城白家有关系,在去刘家之前可是去百济医馆见过白家大小姐的,所以连那刘俊良也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若非是他,刘俊良为了保住自家管家,昨日早就将我太平村去做工的那些男人都打杀了!”
“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他了?”一妇人问。
另一妇人道,“也未必,若非他与刘老爷作对,刘老爷也不会对我们的男人起杀心,我说这个,只是觉得这叶承安不好招惹,我们以后敬而远之就好了。”
正在其他妇人纷纷点头之际,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不屑至极,“嘁,有什么好怕的?叶承安不过就是有几分小聪明而已,你们还真当他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别忘了,他外边还欠着三十两银子的赌债呢!光靠小聪明可还不上赌债!”
“而且,那刘大是何许人也?刘老爷养了多少年的恶犬,就这么被他逼杀了,你们觉得,刘老爷当真会放过他?”
“叶承安不过是在自寻死路而已!”
所有妇人都向着来人看去,然后就见到了鼻青脸肿的王春生。
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春生啊,听说你被叶承安打了?你这伤挺严重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