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柳欺霜喃喃着,那就代表,叶承安在刘家逼杀刘大那日,确实是不认识白凝霜的,而是在借势。
借势不可怕,可怕的是,借着借着,这叶承安竟然真的将白凝霜借到了他面前。
还让对方屈尊降贵前来见他……
当然,区区一个白家大小姐白凝霜,放在之前、未遭变故的柳欺霜面前,是根本不配被她放在眼里的。
可现在嘛,不一样了,柳家嫡系满门被灭,徒留她一人存活,若非是有人帮衬逃难至此、隐姓埋名,她怕是也落入了贼人之手!
自满门被灭的那一日,她便暗下决心,要报仇雪恨!
之后余生,唯为报仇而活!
之前游走各方势力之间,牵线搭桥赚取抽成,她也不过是为积累财富,伪造身世家门,嫁入豪门,再借豪门报仇雪恨。
可现在,她突然动摇了,想靠给地主老财牵线搭桥坑害百姓、赚取足以伪造身世家门的钱财,难如登天。
等她的钱存够了,怕也人老色衰了。
与其如此,不如借势。
而叶承安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智慧,勇敢,让她心中起了些涟漪。
她决定,再观察看看,若是确定叶承安真的有本事走她安排的那条路,她将不惜一切,获取对方的好感。
哪怕是付出这具身体。
此刻,叶承安与白凝霜同乘一车,完全不知道柳欺霜的心中在打什么算盘。
马车内空间不小,可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密闭空间,叶承安还是觉得有些促狭。
尤其是眼前的白家大小姐白凝霜,一袭白衣,容貌昳丽,宛若月宫仙子,清冷而疏离。
美得不似凡尘,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
“说吧,你对付刘家的后手是什么?”白凝霜直接了当的问道。
叶承安心中一惊,这白家大小姐果然不是花瓶,确如他所料,猜到了他还会有对付刘家的后手,以及今日他会入城来寻对方。
“白小姐凭什么肯定,我就一定有对付刘家的后手?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叶承安道。
白凝霜冷笑,“一个乡野村夫能挖到雪灵芝不难,能知道它的价值也可能是巧合,可又能在刘家、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逆风翻盘,连破几案,证明你大哥无辜,救下同村,逼杀刘大……”
“以及,诱骗刘二与你当众立赌,将其出千之事披露在众人面前,你还与我说,你只是一个乡野村夫,你觉得,我会信吗?”
“叶承安,我不管你过往十八载故意藏拙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一次,你借了我白家的势,破坏了我白家多年与刘家僵持的局面,让我两家不得不针锋相对,你就必须为此给我白家提供占据上风的办法!”
“不然,不仅刘家,我白家也不会放过你。”
白凝霜的面容很冷,声音更冷,她看向叶承安的目光满是威胁。
虽然,一个白凝霜叶承安是不怕的,但若是刘白两家一起对付他一个还在发育中的小卡拉米就难办了。
何况,他今日入城本就是为了此事,没必要与白凝霜交恶。
“若我能提供助白小姐重创刘家的办法,请问,我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叶承安问。
“你还想要好处?”白凝霜眼角微微一扬,“你别忘了,刘家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敌人,让刘家缓过劲来,刘俊良最先要对付的也不是我白家,而是你!”
“你难道就不怕?”
叶承安气定神闲道,“怕不怕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白家与刘家僵持的局面既然已经被打破,白家就没有回头路了。”
“毕竟,白小姐还想为你父亲报仇,不是吗?你不想让刘家抢占先机,更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重创刘家的机会。”
闻言,白凝霜美眸骤然一缩,“你连这个都知道?”
叶承安笑,“一些过往旧事,城中早有流传,想打听到,不难。”
“看来,你为了对付刘家,下了不少的功夫。”白凝霜幽幽一叹,“罢了,比起钱,我白家更希望能让刘家倾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告诉我你的后手?”
叶承安略一沉思,继而拿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两?”作为白家大小姐,白凝霜根本就不把五十两白银放在眼里,当下就对车外跟着的白忠道,“白叔,拿五十两银子进来。”
岂料,叶承安闻言,果断的摇了头,“白小姐会错意了,我说的不是五十两,而是……”
“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