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安唇角不由噙起一抹冷笑,照这样下去,最多三天,刘家赌坊的恶行就将传遍整个太平县。
那些因为刘家赌坊家破人亡的赌客,也必然会打上刘家赌坊。
很快,刘家赌坊就要完了。
身侧,柳欺霜自然也听到了这些百姓的唱词,她本就不是没有见识的乡野村妇,自然知道这些乞丐若是无人指使,绝对不会唱这些。
再联合今早叶承安与白凝霜密谈,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当她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叶承安时,就看到了对方唇角那微妙的笑意。
她更加肯定,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叶承安无疑了!
至于那些白花花的银票,对方怕也是因为献策从白凝霜手中得来。
往日,她还真是小看了叶承安,没想到对方一个出身乡野的败家子竟然有这般智谋。
此人,绝不能得罪了。
非但不能得罪,她还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获得叶承安的好感!
若说,之前的柳欺霜还对叶承安是否是她要找的人、能否为她柳家报仇雪恨,而存有怀疑,现在则完全的肯定了。
叶承安这般智谋心魄绝非凡人,一旦发迹便是鲲鹏展翅!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现在,对方或许还不愿意显山露水,不愿意牵涉到太多复杂的事情中,所以短时间内,她不会将自己的目的告知,还是先与其培养起感情,让对方离不开她,再慢慢的将对方引上她想让其走的那条路为妙……
在街头乞丐吟唱不断,百姓议论四起之时,太平村告官不成的十几个村民已经按照白凝霜的指示来到了刘府门口。
此刻,刘俊良才刚刚听从饭馆逃回的两个打手,禀告了叶承安借愤怒的村民痛揍王春生一事。
与那两个忧心忡忡的打手不同,刘俊良全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道,“即便叶承安与那些贱民知道了本老爷买通官府,又能如何呢?本老爷的二弟,可是县令的师爷!”
“这个世界素来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钱没权的人即便受了天大的冤屈,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不论那些贱民还是叶承安,都不可能用刘二的事掀起任何风波对付我刘家!”
“相反,这个该死的叶承安几次三番的与我刘家、与本老爷过不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待风头过过,刘二被保释出来,我一定不饶他!”
刘俊良的话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嚣,“让刘俊良出来!”
“他纵容刘二骰子藏铁,袖中藏磁,赌博出千,坑骗赌客,害得我等家破人亡,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刘俊良,出来!刘俊良,出来!”
听到外边的嘈杂声,刘俊良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寒意,“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闹事竟然闹到我刘家门口了,还敢叫嚣着让本老爷出去……”
“刘本,你去,将这些家伙给我狠狠教训一顿,若还有不识相的,直接乱棍打死!出了事,本老爷兜着!”
很快,新任刘家管家的刘本便带着打手,拿着粗壮的木棍从刘家走了出来。
而太平村这些村民此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他们并非是真的要与刘俊良要说法,而是要激怒刘俊良,逼其命打手对他们下手……
当看到一切都如白凝霜的计划发展,他们瞬间分散开,大喊着向着人多的地方逃窜,“来人啊,救命啊,这个丧良心的刘俊良,非但指使刘家赌坊的骰师刘二在骰子里塞铁片,用磁操控坑骗我们败光家财,还买通官府,对我们避而不见,如今我等活不下去了,上门要个说法,他还纵容打手要打死我们……”
“没天理了,救命啊!”
刘本整个人都懵了,不是,什么情况?
他才刚刚带人从刘家出来,还一个字都没说,一句话都没喊呢,这些该死的贱民这是做什么啊?
仅仅呆滞了一瞬,他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想将刘家的恶行宣扬出去,为了避免此事造成更大的影响,刘本当机立断道,“快!快去将那些村民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