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再去买些粮食,我们也该回村了。”
先前,县城那些粮商或许会因为王宏远的原因,不敢卖给叶承安大量的粮食,可现在,王宏远已经被问罪,他们之间的博弈已然有了结果,只要那些粮商不是傻子,都知道,该站队何人,有钱不赚是傻子。
叶承安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又购买了五千斤粮食就回了太平村,殊不知,此刻,他为县城穷苦百姓捐赠五千斤粮食的义举已经传到了风雅居,二舅哥和谢鸿朗的耳中。
听闻此事后的沈砚清勃然大怒,“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叶承安,亏我还以为,他是真的醒悟了,而今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败家!才刚刚赚了点钱,就给县衙捐粮,他知不知道,这是荒年,多少人因为填不饱肚子而被饿死,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树大招风?”
“而且,那王宏远是什么人?陈家二公子的狗腿子,他煽动民心逼迫县令杀了王宏远,难道就不怕遭至县令记恨,遭来灭门之灾?”
看着暴怒的沈砚清,谢鸿朗只是笑着摇头。
见他一副完全不赞同自己的模样,沈砚清蹙眉,“谢兄何故如此?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谢鸿朗饮尽杯中酒,才看向沈砚清,道,“沈兄难道忘了,我此番回太平县的目的?陈玠安落马是迟早的事。”
“可即便如此,猛兽濒死犹有一战之力,他陈玠安身为县令,想搞死叶承安区区一个乡野村夫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他何故非要得罪陈玠安?再加上之前刘家的覆灭,陈玠安师爷刘二被逼逃离太平县的事……对方怕很难饶他!”沈砚清道。
“他自己作死不要紧,若是连累了知微……”
谢鸿朗轻笑一声,淡淡的道,“沈兄,多年未见,你变得越发的瞻前顾后,谨小慎微了,甚至在权术这方面,你都还不如你从未看得上眼的这位妹夫。”
“你难道真的觉得,叶兄为太平县贫苦百姓捐粮五千斤,仅仅只是为了撸掉县衙区区一个官差?”
“名号这个东西,听着虚妄,可有时候却能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经此一事,叶兄的名号已经在太平县打响,你觉得陈玠安想要对付他,还能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吗?叶兄这哪里是傻啊,他分明是太聪明了。”
“原本我还想抓到陈玠安的罪行、将他拉下马后,招叶兄给我当师爷呢,可如今看来,鲲鹏展翅,叶兄怕是不会甘居人下。”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仅仅是个乡野村夫啊!”沈砚清听了谢鸿朗的分析后,心中大惊,实在想不通,叶承安这么做的目的。
谢鸿朗沉思一瞬,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叶兄对陈玠安并无恶意,但奈何,阴差阳错下,接连斩去了他麾下两大助力师爷刘二、差役王宏远,叶兄这是在未雨绸缪,为未来铺路啊!”
听完谢鸿朗的全部分析后,沈砚清惊讶的嘴唇都在颤抖,“可叶承安若真有这般心机与本事,他又为何在太平村内当了十八年的废物败家子?之前为何,嗜酒好赌,好坏不分,连妻子都险些让了出去?”
谢鸿朗摇头,“叶兄先前种种,我也猜不透,不过,就我近日与他接触、观其行事而言,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沈兄,在这里我要规劝你一句,好好珍惜这个妹夫,说不准哪一日,他会变成令你与沈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对了,我还与叶兄约定,要让人送一副虎骨去给他,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安排此时了,沈兄随意。”
说完,谢鸿朗起身就走。
身后,沈砚清更是惊讶了,虎骨?叶承安这小子好端端的要虎骨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习武?难不成,还真的让谢鸿朗说对了,其实叶承安并非是朽木,而是璞玉?
不行,他得速速回沈家,与家人好好计较此事,再决定未来对叶承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