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妹妹同意和离,总归是能找个好人家的。
但,让他无奈的是,他几次三番的劝阻都被妹妹拒绝了。
还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非叶承安,当初的沈知微早已被下狱,沦为那些狱卒的玩物了,就冲叶承安这份恩情,她也会对叶承安不离不弃。
对于从小宠大的妹妹,沈砚清不舍得发脾气,可对于这个害妹妹吃苦、害他们兄妹离心的罪魁祸首,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当下就冷哼道,“一个乡野村夫会做什么菜?他若是能做出令云腴先生满意的菜来,我沈砚清三个字倒着写!”
云腴子左侧的谢鸿朗则满脸喜色的看着叶承安,“叶兄,我们又见面了!你我还真是有缘,短短三日时间就遇到了两次……”
“谢兄认识他?”见谢鸿朗这般模样,沈砚清眉宇更紧了几分。
谢鸿朗道,“何止认识!叶兄还救了我呢,若非是他我还真要以为我毒死了人……”
听谢鸿朗说了他大发善心、当街被讹,叶承安替他解围的事情后,沈砚清心情复杂,他始终不相信叶承安这个败家子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竟然还会见义勇为了。
不过那又如何?他才不信这厮真的能做出令云腴子都满意的食物来。
“叶承安,我不管你与谢兄之间有何恩怨纠葛,但与我沈砚清都绝非朋友,你今日要占我三人的时间,为珍馐阁出头,那便必须得有些彩头……”沈砚清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
叶承安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二舅哥,以及那日见义勇为救下的那个文士。
他知道,二舅哥一直都看不上原主,可对方是知微的亲人,他最好能让对方改观,不然,知微被夹在中间,只会左右为难。
“二舅哥想要什么彩头?”他耐着性子问。
“谁是你二舅哥?”被叶承安当众叫二舅哥,沈砚清的面色极为难看,他实在不愿与这个败家子扯上关系,“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我沈家不承认你这个女婿!”
“你若铁了心想为珍馐阁出头,就得答应我,若是你做出的饭菜不能令云腴先生满意,你得给知微一封休书,还她自由身!”
“否则,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这……”叶承安眉宇微蹙,“可若是我做出的饭菜成功的获得了云腴先生的满意呢?二舅哥又当如何?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彩头吧?”
沈砚清冷哼,“若你做出的饭菜当真能令云腴先生满意,日后,我再也不提让知微与你和离之事。”
“好,这可是二舅哥你说的。”原主记忆中,这位二舅哥没少往家里写信,劝沈知微和离。
甚至还有一次亲自登门。
也幸好,沈知微心坚似铁,没有答应。
“我都说了别叫我二舅哥。”沈砚清气得双拳紧攥,骨节泛白。
可叶承安却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对云腴子与谢鸿朗拱手道,“还请云腴先生和谢兄为我与二舅哥的赌局做个见证,以防他输了反悔,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云腴先生做菜。”
“嗯。”云腴子和谢鸿朗俱都点头,默许。
叶承安笑着走进了厨房,他决定给这位云腴先生和这位看不起他的二舅哥亿点点震撼……
大厅内,谢鸿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砚清,“沈兄,叶兄就是你口中那个禽兽?我怎么觉得叶兄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似你说的那么不堪呢?你确定你们之间没有误会吗?”
沈砚清毫不犹豫的道,“我当然确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谢兄你只看到了这厮光鲜亮丽的一面,没有见到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妹妹与他和离,帮妹妹脱离苦海!!!”
“可,你若是输了呢?”谢鸿朗总觉得叶承安不是沈砚清口中的畜生。
那日,他被当街讹诈,过往所有路人都围在一起,站在那些诈骗犯的身后,替他们说话,还纷纷指责让他快点赔钱了事。
他倒不是没有钱,相反,他谢家很富,根本就不在乎钱,他之所以不知所措,是因为,他难以接受,自己好心投喂那个老太太,竟然害死了对方。
幸好,叶承安出现,让真相水落石出,让他免于之后余生都在自责愧疚中度过。
这样一个明辨是非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沈砚清口中的混蛋。
而且,叶兄还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抓来了三百多斤的活鱼,怎么看都是个有真本事的。
他觉得,叶兄既然敢为珍馐阁出头,就一定不会自不量力。
可沈砚清却全然不相信叶承安有能做出令云腴子满意的饭菜,当即冷哼,“我不可能输!”
见沈砚清这么坚持,谢鸿朗笑着摇了摇头,“那不妨我们也打个赌,下一点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