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去了你那一次,便被你这狐媚子迷了心窍,非要接你来府上,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你不要这份福分也就罢了,竟还害死了我家弟!”
姜宁穗一时没明白她是何意。
那日来接她的不是知府大人派的人吗?
而且裴铎告诉她,是因知府大人想尝一尝她做的肉汤饼。
怎到了这女人嘴里,竟是这般?
姜宁穗陡然想起,知府大人派马车接她那日是午食过后,而晌午,家中确实来了一辆马车,所来之人是一位主家与一个仆从,难道她口中家弟,便是那人?
姜宁穗对那人并无印象,因时间太久,已将那人相貌忘却干净。
可这与那人有何关系?莫非那日如此人所说,来接她之人并非知府,而是这女人的家弟?
但与裴铎所说又相悖。
姜宁穗一时间稀里糊涂,不明所以。
她这幅云里雾里的模样落入周茹眼里,让周茹又恨又气!
家弟因她而死,而当事人却俨然不知!
周茹一气之下将她摔在地上,后又蹲下身掐住她两颊:“你究竟对裴铎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让他这般护着你?好!
你既然什么也不知晓,那我今日便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我家弟看上你,本想将你接到府上与他共度春宵,待好事结束,便赏你些银子,谁知半路杀出个裴铎!
她将你拦下,亲自找到府衙,让堂堂知府大人将他的小舅子带到地牢,你可知晓我家弟那日遭了什么罪吗!”
“他被裴铎踢到墙上伤了心脉!
被裴铎用六角刺刀贯穿下|体!
那刺刀从前穿到后,拔出来带了一大片血肉!
我就这么看着我家弟的小腹|下多出一个深深血洞!
他醒来后哭着对我说他疼,他疼啊!
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裴铎怎会伤了我家弟!”
周茹痛声悲戚,眼眶猩红,掐着姜宁穗两颊的手指用尽力气。
姜宁穗被掐的两颊凹陷,可她好似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处于怔懵中。
她所说,与裴铎那日所言截然不同。
若真如她所说,裴铎那日不仅帮她挡下危机,且还杀了那人。
他杀了人……
不。
他不止杀了人。
他还能让知府大人将那人带到地牢,任他杀之。
裴铎怎会有如此大的权利?他竟能让知府大人都听命于他。
她也终于知晓抓她之人是谁了。
竟是知府夫人!
而死的那人,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
周茹另一只手揪住她衣领狠狠一拽,拽的姜宁穗脖子往前伸去:“我家弟到死前都在念叨你,你却连我家弟是谁都不知晓,你真该死!”
“裴铎位高权重,我伤不了他,亦近不了他身,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那裴铎倒真是疼你,他去麟州考试,竟还派了人在巷子周围守着你,怕有歹人近你身,不仅让我的人寻不得机会抓你,还差点被他的人发现。”
“你住进裴铎宅邸,我不好动手,我便日日等着机会,终于在今日让我寻得机会将你抓来,那条街人来人往甚多,就算裴铎想查也查不到是谁抓的你,待我将你葬进我家弟棺椁中,他裴铎就是将整个隆昌县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