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念一声。
原本挤作一团,听说今日能解封的街坊瞬间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身公服的京兆府押司,带了两个佩刀的差役,手里捧着一卷黄麻文书而来。
“经查,丰乐居与象居书肆一案并无牵涉,今嫌疑尽洗,特予解封,以正视听!”
两个差役上前,分别捏住封条一角,“嗤啦”
一声利响,封条被撕下。
木门缓缓敞开,没有预想中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虞嫣与柳思慧等人静静立在门内。
她一身石榴红窄袖褙子,套着同色罗裙,裙摆绣着海棠花,衬得她身姿娉婷,人也显得喜庆爽利。
丰乐居几人,人人怀中抱着个陶制酒坛,上头一层暗红色的泥封。
众人稳稳跨过门槛,立在台阶中央。
“丰乐居是脚店,按律不得私酿。”
虞嫣声音清润,带着笑意,恰好传遍台阶下的街坊四邻,“但这坛酒,是城西玉壶春酒庄依照古法新酿。
司徒娘子以秘方相换,签下了独家契书,往后一年,帝城之内,唯有丰乐居能喝到这般佳酿。”
话音落,她抬手,掌心在泥封上轻轻一拍。
身后几人效仿,“啪”
“啪”
几声,泥封碎裂,封纸揭开,一股醇香涌出。
香气不如寻常米酒绵软,反倒带着一股凛冽,像是秋霜落在梅花上,清冽中裹着幽香,竟生生盖过了街面上的尘土气息。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静了。
有人忍不住踮脚探头,鼻翼动了动,又把目光投向了街道另一边的会仙楼。
曾经金碧辉煌的会仙楼大门,两道交叉封条在寒风里瑟瑟,彩楼欢门下,再没了往日车水马龙的嚣张气焰,只剩下一股子透着寒意的萧索。
“这味道,有点像会仙楼的透瓶香?”
“别说,我闻着真有点像,还以为会仙楼倒闭了之后再喝不到,还觉得可惜呢。”
“到底是不是啊?虞掌柜给个准话?”
虞嫣含笑立在风口,任由酒香随风飘散:“是不是,诸位客人进来尝尝不就知道了?丰乐居今日营业,前十位进店的客官,免费品鉴这几坛古法新酿。
新出的暖锅、点心还能减价。”
“哈,瞧虞掌柜这关子卖得。”
“前十个?看好了,我就来当第一个。”
先前熟悉她的食客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方才的猜忌、谣言在勾人酒香里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