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元正要叫人查看,已听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着轻甲的精锐如神兵天降,由远及近,转眼间包围了程永元带来的人。
其中一人越众而出,提着弯刀,眉眼冷厉,浑身煞气逼人。
竟然是徐行。
徐行如何知道这里的水道?
程永元脸色骤变,看向寿康宫墙上,他还在等父亲得手的信号。
“世子不用等了。
瑞王谋逆,已被定北侯拿下。”
“不可能,定北侯为利州兵马阻挡,无论如何过不来。”
程永元作了个手势,瑞王府的死士反应极快,一把勒住了小太子的脖子。
程永元拽过了离他最近的虞嫣,短刀死死抵住了她的咽喉:“徐行!
你敢前进一步,我就,就杀了她!”
他呼吸急促起来,忽而觉得手指发凉,有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
镇定,镇定。
父亲不会败的。
可徐行的手下已经同瑞王府的人缠斗起来,宴厅内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徐行那双晦暗如渊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手背青筋绷起。
程永元喝止:“退后!
你的刀再快,也只能救一个!
是要太子的命,还是要这女人的命?”
虞嫣被迫仰着头。
程永元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在变得愈发凌乱,架在她颈脖处的刀锋甚至在慢慢移位,有控制不住往下掉的趋势。
“徐行,”
她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瓣,手心渗透汗,“你救太子,我没事的。”
徐行深眸看她。
倏尔,身形暴起,长刀斜劈而下,竟真的不再管她,转而向挟持太子的死士攻去。
“找死……””
程永元怒火攻心,想握紧短刀,割断虞嫣脆弱的喉咙。
他的五指收拢,再收拢,那股从心头蔓延的凉意,却流淌到了四肢百骸。
这一刀诡异地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