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顾兮兮的怀里接过孩子,递到顾煦庭的面前:“快抱一抱你儿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刚出生的孩子脸皱巴巴成一团,根本就看不出长得像谁。
唐婞再来医院的路上本以为做够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孩子的这一秒。
心脏一阵绞痛。
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猛刺,密密麻麻的痛感汇聚在一起,疼得让唐婞几近昏厥。
泪水模糊了眼眶,唐婞含沮望着顾煦庭的侧脸。
似是是在眷恋,又好像在告别。
她被孩子的哭喊声唤回了理智。
必须要跟顾煦庭分开了,确实走到婚姻的尽头了。
顾煦庭握着唐婞的手用力,他的心止不住的恐慌,妄图手上使力抓住两人之间消散的感情。
可他忘了越用力就越容易失去。
唐婞:“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做了吗?”
病房里出现一位不应该出现的人,崔宁容感到十分的扫兴,她逗弄着怀中的婴儿。
“孩子才刚出生。”她语气中带刺:“你就要让别人扎孩子的血,心思不要那么恶毒。”
顾煦庭扣紧住唐婞想甩掉的手,淡声:“无论做不做亲子鉴定,顾兮兮和这个孩子都必须送往国外去。”
崔宁容讥讽笑了声。
慈爱的眼神挪到唐婞的身上,瞬间变得狠戾了起来。
肯定是这个孙媳妇在来的路上,跟顾煦庭吹了枕边风想要捍卫住顾太太的位置。
使了个眼神旁边的律师上前,递给唐婞一份离婚协议书。
“爷爷让你们俩离婚。”崔宁容理所应当:“顾煦庭和兮兮结婚,好让大孙子名正言顺入顾家的祖谱。”
仅仅两页的离婚协议书像是刑满释放的文书,让唐婞感到久违的如释重负。
唐婞抢过离婚协议书,从律师的手中接过钢笔,利落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
顾煦庭唇线抿直,郁色浓重,眼中有着山崩地裂。
他开口声音干涩:“宝宝,别闹了,我们俩不是已经商量共进退了吗,我知道你是在跟我闹脾气。”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变成一堆废纸,躺在地板上。
无能为力和焦躁感再次涌上唐婞的心头,想要在顾煦庭的面前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病癫狂的样子。
唐婞推开顾煦庭跌跌撞撞往病房外跑去。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顾煦庭拜托钟晚意追上去,照顾一下唐婞。
“这是起诉书。”顾煦庭拿出文件:“顾兮兮如果你不搬去国外,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至今为止都是顾兮兮和医院的一面之词,说这个孩子是源于医疗事故。
顾煦庭作为**的持有者,有权利起诉医院和顾兮兮来维持自己的合法权益。
顾兮兮抬头抿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哥,你真的忍心我月子都还没坐完,就要去法院起诉我吗?”
起诉书被放在床头。
男人从外面进来衣物上带着凉气,顾煦庭抬眸眼神中满是坚定以及警告。
说一不二的气魄让顾兮兮内心感到煎熬,她眼珠转动几下,挣扎着支起上半身。
从崔宁容的怀中抱回孩子:“哥,你要是怀疑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我可以配合做亲子鉴定……”
话语被中途打断。
顾煦庭眼神阴挚语气狠戾:“我说了,无论孩子是不是我的,你都必须带着孩子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