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就得有规矩。
老实站着,数二十个数。
没数完不许动,数错一个,这剑我就收了。”
“一!
二!
三……。
童音一声声报数,清脆响亮,眼睛黏在他持续雕刻的双手上,细微的木屑在秋阳下金灿灿地飘飞。
“……十九!
二十!”
二十个数报完,徐行轻轻一吹,吹去剑身上的木屑,将焕然一新,有花纹的宝剑递了过去。
小孩儿如获至宝,激动地比划。
“叔!
教我那个!”
“哪个?”
“嗖——转圈的那个!”
“我也要学!”
弟弟从秦磊怀里拼命挣脱,颠颠儿跑到了太湖石下,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
秦磊夫妻双双瘫在椅子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物将一物啊,我早点把徐将军请来府上就好了。”
“是谁嫌弃孩儿吵得你脑仁疼,一休沐就约着去西郊跑马打猎的?”
“哎这不。
……”
秦磊被妻子数落,摸了摸鼻尖,“从前都说徐将军是喜清净的人,我没敢请他啊,这回是听好几个同僚说,徐将军挺喜欢孩子的,我才试着问一问。”
两个小屁孩成了跟班,粘了徐行大半日,待虞嫣和徐行告辞,还扒着门框流露出恋恋不舍。
回程路上,马车微微摇晃,车厢内光线昏暗暧昧。
虞嫣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侧脸,那线条冷硬,却又让她想起方才那飘飞的木屑。
徐行跟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手在她腰侧软肉捏了一下。
“老看我做什么?”
“看你拿人家孩儿练手……”
“不好?以后要是生了小子,不听话就练,练累了就老实了。”
“要生个闺女呢?也搁太湖石上?”
男人睁开眼来,黑眸深处光影浮动,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要像你的,搁我脑袋上都成。”
虞嫣锤了一下他的腿,手被他大掌攥紧了,“你何时发现的?我是说……那药。”
“前一阵。”
徐行摩挲她手背细腻的皮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孩儿很好,没有孩儿,咱俩一辈子也好,阿嫣,别逼自己,那些苦得倒胃口的药,不是非得要喝。”
虞嫣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车厢逼仄而昏暗,她轻轻靠过去,仰头将唇贴在他颊边。
徐行顺势拢着她后颈,眯了眯眼,唇瓣在她耳廓上辗转流连,呼出的热气烫红了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