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圈,一个时辰,我和你,谁跑不完谁滚蛋。”
徐行转身跑了。
戴锦平咬牙切齿,他负重少了一半,要是跑不过徐行,不止想挽回的人心没挽回,脸面都得丢。
他发了狠,背上沙袋,三步并两步超过他,却还是在第八圈的时候被反超了。
戴锦平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呼吸间全是腥气。
徐行始终跑在他前方半个身位,呼吸匀长,汗水浸透了戎服,勾勒精壮结实的肩背。
三十三圈毕,刚好一个时辰。
徐行卸下了沙袋,头也不回,“人齐了,操练!”
那气息雄浑厚稳,完全不像个负重训练完的人。
受戴锦平鼓动,特地告假称病的几个老兵都面露惊骇。
他们信了戴锦平的话,还以为新指挥是个绣花枕头。
“平哥,你没事吧?”
“别说了,快去操练。”
戴锦平撑膝,大口大口喘气,对徐行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操练结束,到了放饭时辰。
魏长青端着伙头兵备好的饭食,入了徐行的营帐,“这姓戴的兵油子,不好弄。”
他大咧咧坐在徐行对面,一边扒饭,一边跟徐行说他观察到的阵营划分。
徐行默默地听,问了一句。
“好吃吗?”
“米饭没嚼头,不如面饼香。”
“不是问饭。”
魏长青一愣,想起来在朝天门买的点心。
轮到他时,都没剩三五个,忒玲珑小巧的玩意儿,不如肉夹馒头实惠顶饱,他还没咂摸出滋味,囫囵两下就吃完了。
“老大,我忘,忘了啥味道。”
徐行扫他一眼,抽出个钱袋子,“明日再买一回。”
*
昨日的连绵细雨没洗去燥热暑气,今日热得更厉害。
官署街道上,不少专门卖饮子的摊贩架起青布伞,当街列床凳堆垛。
虞嫣来得迟了,没占到靠前的位置,但正好比邻卖冰雪凉水荔枝膏的小摊,享受了一方阴凉。
老胥吏发现她时,惊喜不已。
“虞娘子,小老儿见你不在原来位置上,还以为得好几日不来。”
“多亏您老提点,有惊无险。”
昨日从街道司出来,生意不止未受到影响,还比往日更好一些。
虞嫣得以早早回到住处,琢磨今日要卖什么。
她将新做的鲤鱼交颈糖糕包出来,双手递给老胥吏。
“尝尝,孝敬你老人家的。”
“哎,做得真漂亮,这银子就得是虞娘子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