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远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期待。
“芷瑶,距离上次参观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顾总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有空,能否赏光去我公司实地看看?我相信以我们公司的潜力……”
“李铭远。”
林芷瑶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描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冷意。
“不必再绕圈子了。”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
“我后来找人了解过你的公司。所谓的核心技术,专利申请存在争议,主要产品市场反馈寥寥,员工数量虚报,实际业务量与你们展示的规模严重不符。说得更直白一点,那更像一个精心包装,用以吸引投资的……皮包公司。”
李铭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
但林芷瑶没有给他机会,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我印象中的班长,或许固执,或许不够圆滑,但至少真诚,有原则。我没想到,多年后再见,你会用我们那点可怜的同学情分,来设这样一个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说完,林芷瑶不再看他脸上青白交错的难看神色。
径直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
“话已至此,希望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李铭远僵在原地。
望着林芷瑶窈窕冷漠的背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最初的难堪和慌乱褪去后,一股被戳穿伪装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疯狂地从心底滋生蔓延开来。
他得不到投资,还被她如此羞辱……
好啊,林芷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一个更加阴暗狠辣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扭曲了他的面容。
两天后的周末。
阳光透过凿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林芷瑶正悠闲地翻阅着乐谱。
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慕诗。
“芷瑶啊,今天有空吗?来家里坐坐,正好聊聊婚礼的一些细节,妈妈有几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慕诗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
林芷瑶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
“好的,伯母,我一会儿就过去。”
她收拾妥当,让司机送她到了顾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