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的土地荒芜贫瘠,冬日里仅有几支光秃秃的树杈,身后一条河,水质浑浊,跟一片废墟没什么两样。
废墟上的少女,鹅黄色落肩连帽毛衣,雪白长裙,长发挽成丸子头。
天际晚霞明媚灿烂,金光落在她一尘不染的脸庞。
他想起了佛殿里慈悲的神明。
“砰——”
身后秸秆忽然炸开,与此同时,他脑子里忽闪过一句话——
有人在花团锦簇里腐朽,有人在荒芜废墟上起舞。
第86章
孟言溪知道这件事是一个月以后。
彼时已经是六月上旬,盛夏眼见着到来,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
孟言溪每天风风火火,人生得意,连跟小团子争宠都变得谦让有礼,主动让了他儿子好几次。
就是路景越那阵子情路挺不顺的,孟言溪这种状态十分刺激他,路师傅酸不拉几说:“孟总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是中状元了吧?”
“状元十年前已经中过了。”
孟言溪挺不要脸的,“金榜题名后,洞房花烛时。
人生四喜,我这就已经圆满了,路师傅你继续努力。”
路师傅酸得牙疼:“滚吧。”
孟言溪拿车钥匙回家。
他为今昭订制的婚纱到了,品牌送到家里。
他到家时没见着今昭,她在楼上试婚纱,小团子由两名阿姨看着,在客厅的地垫上爬。
宝宝这个月份还不会爬,只会匍匐着,两只手撑地,仰胸抬头,小胳膊小腿儿艰难地试图往前挪。
小团子人如其名,是真的白,水灵灵的像颗糯米团。
胖墩墩趴在玩具架下,挪了半天没挪出去一米,最后手一松,趴回地上,肚子贴着地,口水流出来,手脚还在继续乱蹬想往前挪。
给孟言溪在一旁看得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照顾小团子的其中一名阿姨是孟家过来的,孟家的老人了,当年带过孟言溪和孟逐溪兄妹,听见声音回头,笑着说:“言溪回来了?昭昭在里面试婚纱呢。”
孟言溪应了一声,笑着蹲到地上,把小团子高高抱起来。
父子俩不争不抢的时候还是挺父慈子孝的,小团子认出爸爸,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开心地咯咯笑。
小宝宝粉粉嫩嫩,像今昭一样,孟言溪情不自禁亲了他两口,忍不住说:“好香,怎么跟你妈妈一样香?”
小团子咿咿呀呀笑。
孟言溪盯着他,眼底都是笑,又说:“瞧你呆萌这样儿,你跟谁学的?是不是跟翎翎学的?”
孟言溪又亲了小团子一口,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
婚纱是孟言溪去年夏天亲自飞巴黎订下的,今昭不知道,还以为是今年决定办婚礼后才订的。